两人就这般僵持着,像是两尊雕塑,谁也不肯先低头。楚非月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平复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他抬手轻轻擦拭着嘴角的血迹,手指微微颤抖,眼中的怒火仍未熄灭,但在那熊熊怒火之下,却又隐隐透着一丝迷茫与哀伤。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般田地,往昔那些美好的回忆,此刻都像是破碎的镜片,在心头划出道道鲜血淋漓的伤痕。他扭过头,再次望向车窗外,繁华的街道依旧车水马龙,行人匆匆,可他的世界却仿佛在这一刻天翻地覆,喧嚣的外界与他内心的死寂形成了鲜明而残酷的对比。
此时,从司机的后视镜里,悄然映出后座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就引燃这随时可能爆发的 “火药桶”。车内的气氛本就压抑得让人窒息,此刻更是像被一层厚重的铅云笼罩,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许久,萧慕翊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沙哑而低沉,仿若一位在黑暗中独自徘徊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发声的孤独旅人,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非月,我…… 我知道刚刚我太冲动了,可我真的是被你逼得办法。这么多年,你一直把我拒之门外,我心里的苦,你又怎会明白?” 说着,他微微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仿佛在努力压抑内心的澜。
楚非月冷哼一声,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这就是你的理由?用这种方式来逼我就范?”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讽与不屑,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深处有个角落正被复杂的情感一点点侵蚀,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撕开一道隐秘的伤口。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捏着衣角,试图以此来稳住自己慌乱的心神。
萧慕翊苦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仿若凋零的花瓣,苦涩而落寞。眼神黯淡下去,仿若璀璨星辰瞬间失去光芒,陷入无尽黑暗:“我从未想过逼你,只是希望你能正视我的感情,哪怕一点点也好。从校园到现在,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你却总是装作看不见。” 说着,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仿若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眼中浮现出那些年独自守望着楚非月的日子,清晨的守候、课间的寻觅、夜晚的期盼,每一个画面都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在他心中来回切割,心中的酸涩愈发浓烈,几乎要将他淹没。
车依旧在前行,车内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或高楼林立,或绿树成荫,或人来人往,可他们的心却仿佛被禁锢在了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无法挣脱情感的枷锁。萧慕翊望着楚非月的侧脸,那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冷峻,他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他不会再让楚非月从他身边溜走,哪怕要用尽余生去化解此刻的僵局,就像一位执着的守塔人,守护着心中那座永不熄灭的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