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脑洞5

11.

异变在她待在人间的第三天出现。

那日天气晴朗，她看着哪吒留下的乾坤袋和这院子，疑惑且不能理解。

祂的乾坤圈，依旧套在她的手腕上，怎么都撸不下来，也不像是要放她自由的意思，那祂做这一切，又是何意？

突兀间，一声巨大的轰鸣响起。

便是在白日里，也相当显眼的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如同一根擎天巨棍，将天空撕裂，晴空瞬间暗了下来。

天地一起颤抖起来，凡人惊恐的躲进屋中，祈求着神明的保佑，惶惶不安。

她站在院中，抬头看着暗下来的天空，心跳莫名加速，她冥冥中有种异样的感觉——有什么，要变化了！

只是，除了活得久之外，依旧没有多少能力的她，还是只能呆在原地，静静看着、等待着……

天空暗下来之后，便没有再亮起，一连两天，都是那种阴沉沉、灰蒙蒙的。

不是黑夜，没有明月和星辰；也不是白日，不见太阳和光亮。

等到第三天，变得昏暗的天空，终于再次发生了变化！

鲜亮耀眼的红色，从遥远之处开始蔓延，很快便将整个天空都点燃。

跳动的火焰，如同傍晚的彩霞，将整个世界都映成一片血色！

第五天，铺满天空的红色消失，天地再度恢复一片灰蒙，然后有点点水珠从天而降。

“这……这是，下血雨了？！”

从一开始的点点滴滴，到后面的密集如泼，红色的雨水带着浓郁的血气落下，如同天地哀泣！

然后是第七天，云开雨霁。

最初是由一声巨响开始，最后又由一声巨响结束。

在那日凌晨之际，天上传来了一连串的巨大轰鸣，像有什么大型建筑彻底倒塌。

当时已经被近几日的连续异像给吓住的人类，并不敢出门去看，只颤抖的缩在家中。

然后，久违的日轮从天际跳出，洒下温暖的光芒，躲在家中惊慌了七天的人，也被阳光吸引，走出了房门。

异变，好像已经过去了？

纤细的手腕上，在这几天中，一直不间断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金环，在太阳出现的那一刻，也跟着收敛了所有光芒，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手镯子。

12.

混乱了几日的人间，在当今朝廷的控制下，奇迹般地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这天天色渐晚，太阳刚刚落下，天边还漂浮着一片片云霞，她彼时正在屋中发呆，突然听到了笃笃的敲门声。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她抬眸，看到了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

发冠早已丢失，满头长发凌乱的披散着，几乎遮住了面容。

那一身残破的铠甲满是血污，刀痕剑伤遍布，衣摆滴滴答答的还在淌着血。

祂的右臂已经齐根被撕裂，只余狰狞的伤口，腹部被开了一个大孔，几乎将祂的身躯撕裂成两半！

祂仅剩的左手握着一杆残破的长枪，用来支撑着身体，几乎是一步一个血印的走进院中。手臂环在胸前，怀中搂着一朵残破的红色莲花、一块黑色的石头，以及一个被染成红色的狗头。

祂遮挡在面前的乱发被甩到一旁，她看到了一张虽狼狈不堪，却依旧俊美非凡的面容。鲜血沾了祂满脸，眉心更是一个流着鲜血的血洞，但祂一双眼睛却明亮如星。

她有些愣神：“二郎神……？”

“我此行，是受友人所托……送他回家。”沙哑的嗓音，好像铁器摩擦，刺耳无比。

祂指尖轻颤，那朵残破的红莲，颤巍巍的向她飘来。

她在那一瞬间，似明白了什么，双手接住了那朵莲花。

“笃笃”的敲击声中，祂缓缓转身，慢慢向门外挪去：“对了，他有句话让我带给你——不要怕，你自由了。”

“二郎神，你……你要去哪里？”

“自然是送我的另一位好友回家，然后——回家！”祂头也没回，嗓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愉悦昂扬，“对了，不要叫我二郎神，我是——杨戬！”

“杨戬……”

日前，她的院中，曾落下了一块牌匾。

那白玉雕成的匾额上，铁钩银划的刻着几个古朴大字，今日杨戬一来一回，两次都从那牌匾上踩过。

等祂……他离开后，她发现，那牌匾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几道裂缝从脚印处裂开，让那“凌霄”二字，碎裂成几块！

13.

在凡人忐忑又兴奋的呼声中，一座座泥塑神像被推倒。

她垂眸，看到腕上的金镯发出金光，金沙似的一点点飘落到红莲上，套在她手腕上数百年的金镯，终于消散。

久违的莲香再度弥漫开，她手中残破的红色莲花，一点点褪去了那猩红的色彩，直到露出了如雪的纯白。

仙神皆陨，妖魔无踪。

人间终于属于人类，不再被四方窥视，战战兢兢、朝不保夕！

她捧着那朵纯白莲花，缓缓推开院门，慢慢踏步而出。

一步步的，走入人群之中，再无顾忌。

——脑洞.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