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9）：一无所有即为“零”

没有什么变故，忆辰与灵碰头了。

“忆辰，你干了什么？”

“把绯羽送回去，顺便，谋了点奖金。你不用着急，虽然我动了点儿手脚，但没人受伤。”

“什么意思！？”

“我修改了绯狼星所有人的记忆，仅此。”

忆辰已经唤出了长河，他必须对眼前本能代替思考的灵有所防备。

灵的武力值完全在忆辰之上，忆辰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挨几下手刃。果不其然，灵向忆辰发动了攻击。他一击将忆辰面前的记忆崩碎。忆辰不敢接灵这一击，他接下可能非死即残。还好，灵的第一轮攻击忆辰勉强还能躲过。

“灵溯梦，我希望你别如此冲动。”

“少用高高在上的语气和我说话！”

灵趋着忆辰准备还口，仍在想词的时候对忆辰发起了突袭。忆辰的的确确没反应过来，腹部多出了一个伤口，险些被灵的手贯穿。还好是外伤，没有伤及体内。

“溯梦，你......静下来听我说。”

“休想！”

忆辰知道，灵现在脑中所有他帮助灵的场景全部被灵屏蔽掉了，他不能再分任何一次神。可就他的神识弥留在想法中时，忆辰的肩被灵完全贯穿。红色为忆辰的视野打上了一层底色他所有的感官只能让他体验一种感觉——痛觉。忆辰的口中似乎有一抹鲜红溅出，这算是他自从成为溯忆馆馆主之后受过最重的伤了。

“咳......非要这样......吗？”

“将死的人了，别再妄想任何事情！”

“是......吗？长河......”

忆辰用一只手唤出长河，忍着全身的疼痛，将手心对准灵。灵的心中涌起一抹不安，他像刚才一样将忆辰的长河打散，随后，忆辰手心处的骨头几乎碎成粉末。忆辰透过自己的手心看着灵......这个距离刚刚好。

“忆辰，留下遗言吧。”

“那么......”

忆辰的手并没有放下，他那被击碎的长河凝聚在了他手心前。一束由记忆汇成的细流刺向灵的脑门。灵并没有躲闪，他准备让忆辰还一击。那一小段记忆击中灵时，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像是被一个孩子用水枪打了一下。

“这就没了？”

“没了......溯梦，我赢了。你输在自大......”

忆辰话音刚落，灵脑海中的记忆如夜空中绽开的烟花一样从四面八方逃蹿出灵的脑海。不过忆辰早有准备，他将灵的全部记忆凝结成了记忆结晶。灵觉得自己的头很重，他想做点什么，却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为睁开眼做了几次努力之后，灵还是失败了。

忆辰这才将口中的鲜血吐完，他不敢想灵全盛时会不会一次进攻就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好在如今的灵已经完全失去了记忆，他不会再有任何动静，就像睡着了，陷入了一个永恒的梦。忆辰接下来要面临的困难，便是如何将灵带走。还好是在宇宙中，忆辰只需要轻轻推一下，灵就能一直往前飘。

忆辰将自己和灵系在一根短绳的两端，又把灵的记忆收好，包括灵带来的那一份。最后，他将灵推向溯忆馆的方向，自己被绳子拽着跟着飘。一人一猫就这样前往星际溯忆馆。

“灵，完成记忆加固后，如果你看不起我的话，可以立刻离开，不必在意我的状态。如果你把我......当一个朋友的话，我也不乞求你为我做什么，刚拿回记忆的你是暂时无法使用能力的......如果你仇恨我的话，我也不可能再让你伤我一次了。我不傻，我可是人类，你们都想成为的人类......也是渺小的人类......”

他觉得宇宙间的一切都缓缓变慢，最终停滞不前。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感知正在变得模糊不清。他睡着了，做了个短短的小梦。梦里，他见到了很多人，有欺负他和他弟弟的人，有唾弃他和他弟弟的人，还有......杀死他弟弟的人。忆辰冲上前去，轰散了那个人的记忆，然后对他又该怎么对他呢？按时间而论，那些人早就已经连骨灰盒都降解成泥土了，他又能找到什么报仇的办法呢？

忆辰笑苦笑自己没用，最后苦笑变成了大笑，大笑变成了嘲笑......忆辰又梦到了宇宙中的一切，初见拥有“还魂”之力的梦月，掌控“权限”，却又不去谋利的流星，最后便是“灵猫”灵溯梦......他见过的人太多了，他会因为病人付不起而将高昂的费用故意降了价，也会因为自己的小失误帮别人累死累活，还会因为手中多于预期数值的晶币拿去用梦月或绫的名号捐出去......忆辰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他只把亲人默默地摆在心中最高的位置，就算......只有两人。

“这是......忆辰和绫？”

倦渊正在送最后一单快递，不知是谁要求必须亲自送到星际溯忆馆的。他先是对忆辰身上的伤感叹了两句，随后将他们放上“船”。

“这样飘也不怕被小行星撞。你们俩心可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