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逾白指尖轻轻拨开林凌薇脸上碎发 目光缱绻得能拧出蜜来 殿内龙涎香与灵草香缠作一团 像极了他此刻黏在她身上的视线 不舍得挪开分毫
榻边侍奉的侍从们连呼吸都放轻 青蛇纹宫灯在晨光里泛着温润光晕 将时逾白墨色长发镀上缕缕金芒 他却浑不在意 只专注瞧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 喉间溢出极轻的笑
时逾白这小崽子的睡觉还是这么不老实
林凌薇似被这声笑扰了清梦 睫毛忽闪两下 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 嘟囔着“哥哥……小狐狸故事还没讲完” 时逾白低笑 唇贴着她发顶摩挲
时逾白好 等我的王后醒了 把故事讲到天荒地老
帐外风卷着晨露 掠过檐角铜铃叮当 衬得殿内愈发静谧 时逾白垂眸 指尖慢慢摩挲她发间蛇纹发扣 那银白蛇纹似活了般 在晨光里流转微光 与他眼底的温柔缠成一脉
过了约莫半盏茶 林凌薇终于悠悠转醒 眼尾还泛着未褪的倦意 像沾了晨露的花瓣 她刚想抬手揉眼,时逾白已先一步用指腹轻按她眼皮
时逾白慢点儿 刚醒 别扰了神
语气柔得能化开春冰 惹得林凌薇咯咯笑 伸手环住他脖颈
林凌薇哥哥怎么比我还像娇娘子 连睡醒都要守着
这话逗得时逾白笑了笑 胸腔震动传得她掌心发痒 殿内侍从适时垂眸 眼观鼻鼻观心 只当没瞧见这腻歪劲儿 时逾白忽而起身 却不忘用锦被将她牢牢裹住 像裹住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时逾白王后要起身了 传早膳吧 拣些她爱吃的灵果糕点
声音虽轻 侍从们却听得一清二楚 躬身应是 脚步都带着小心翼翼 生怕惊了这满殿温柔
待林凌薇坐起身 浅月白色纱帘晃了晃 露出她泛红的脸 时逾白接过侍女呈上的衣物 亲自给她理好领口蛇纹绣 指尖擦过她锁骨时 惹得她轻颤
林凌薇哥哥...
尾音娇软 在殿内灵草香里荡开 时逾白低笑
时逾白怎么 害羞了?这满殿的人 哪个敢乱看
说罢 又替她理了理鬓发 动作细致得如同在雕琢稀世美玉
晨光驱散夜的幽微 殿顶鎏金蛇纹宫灯的灵草香愈发清润 混着新上早膳的甜香 把这妖族寝殿衬得既庄重又温柔 窗外的人类世界早已褪去大战后的荒芜 恢复了往日的烟火喧嚣 街头巷尾人声渐起 该赶早班的行人步履匆匆 商铺的门逐渐推开 连风里都飘着早点摊的香气 一派安稳祥和
不多时 殿门被轻轻推开 林江亭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西装 袖口挽起一点 露出腕间简约的手表 眉眼间带着几分爽朗的笑意 脚步轻快地走进来
林江亭薇薇 逾白 我过来坐会儿 待会儿还要去公司打卡
林江亭瑶瑶没来找你们玩嘛
他是林沐瑶的哥哥 也是时逾白在人类世界的生意伙伴 大战未起、世界尚未完全修复的那些日子 两人便常常凑在一起 既是好友 也在商场上并肩合作 默契十足
时逾白放下手中的折子 抬眸笑了笑 指尖仍不忘给林凌薇递过一瓣剥好的灵果
林凌薇瑶瑶啊 估计又去哪玩了吧?
时逾白坐 刚温的灵露茶 尝尝
林凌薇咬着灵果 眉眼弯弯地朝林江亭挥手 眼底满是雀跃——她和林沐瑶本就是要好的朋友 平日里总爱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如今哥哥们也亲近 更是欢喜
林江亭接过侍女递来的茶盏 浅抿一口 和时逾白随口聊了几句生意上的琐事 又逗了逗林凌薇 说笑间 腕间的手表轻轻响了一声 他起身拍了拍时逾白的肩膀 语气轻快
林江亭不聊了 得去上班了 下班有空再聚
时逾白颔首 看着他转身走出殿门 身影渐渐融入窗外的晨光里 奔赴人类世界的烟火日常
林凌薇靠在时逾白肩头 望着窗外热闹的景致 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
林凌薇真好 大家都好好的 哥哥们能一起做生意 我也能和沐瑶经常见面
时逾白低头 吻了吻她的发顶 掌心轻轻揽着她的腰 声音温柔又坚定
时逾白嗯 会一直这么好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