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节

“这世上怎么会这么恶毒之人！”嘉诺在听完周仪宾的哭诉后气得脸色通红成灾桌面上不断咳嗽。

戚又仁和周仪宾吓得不轻忙磕头道：“殿下息怒！”

嘉诺缓了一会又喝了口参茶顺了顺气后抬手让刚才一直跪着的他们站起来。等他们都站起来后嘉诺才看着戚又仁说：“你方才说你是......”戚又仁忙躬身行礼道：“臣是金陵府尹戚又仁。”

嘉诺对戚又仁暗中护送周仪宾进京的行为颇为满意点点道：“你这件事你做得很好，不过你现在要马上回金陵去以防永安乡主闹事！”

“是！”

嘉诺又把一直在门外站着的云剑唤进来吩咐道：“你拿着我的令牌带一队人马亲自护送戚大人回金陵，如果刑部或大理寺的文书半月不到金陵府你不必请示将永安乡主擒拿返京！”

云剑和戚又仁领命退出去后嘉诺对周仪宾说道：“你也回客栈去吧，明日一早就穿着这身孝服到大理寺击鼓鸣冤。”

“殿下这是......”周仪宾以为辅政王也不敢插手此案所以有些失望又不敢明说。嘉诺看出了他的顾虑说道：“你放心这件事孤定会管，只是要你先把这件事闹到天下人皆知的地步才好办！”

周仪宾也是聪明人马上就体会到了嘉诺的用意于是跪下去坚定地说：“臣明白！”

第二天周仪宾估摸着大理寺卿下朝会回衙门的时辰便在大理寺衙门的必经之路上候着，他一见大理寺卿的轿子快到的时候马上就举着状纸跑出路中央跪下拦路喊冤。

一般情况下京城是不会出现拦路喊冤的情况的，所以周仪宾的这个举动霎那间就引来了一堆路人围观大理寺卿的轿子也停了下来。周仪宾见状马上大声控诉着永安乡主不顾人伦法理杀害公婆的罪行。大理寺卿林奇一听是事件涉及皇亲国戚也为了不再街上引起更大的骚动便赶紧命人带着周仪宾回大理寺府衙大堂去详细讯问。

因为周仪宾是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下拦路鸣冤所以很快便闹得整个京城人尽皆知，大理寺卿林奇讯问清楚后也不敢耽搁第一时间将案件上报内阁。内阁在收到案报时上官吟已经知晓了事件的经过却不好强压下来只好由大理寺卿在朝堂上提了出来。

这个案子一提出朝堂上的大臣马上吵翻了天，他们中一部分人认为事关重大应该由刑部和大理寺公开审理一部分人却认为应该大事化小处置。出乎意料的是上官吟竟然在这件事上沉默不言。

朝堂上的争论也很快惊动了因为身子不适在康宁宫休养的太皇太后。由于永安乡主从小就在太皇太后身边教养也深得她的宠爱，再加上上官吟早找她求了情所以太皇太后即使对上官吟和皇太后做的事情心寒也还是在下朝后召来嘉诺为永安乡主求情。

“永安的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置呢？”太皇太后坐在椅子上问嘉诺。门外透进来的朝阳掩盖不住她苍老脸上的疲惫戴着朱钗翠环的发髻仿佛一夜之间全白了。

嘉诺定定地看着她问：“皇祖母殿下希望孙儿如何处置呢？”

“起码留下她一条命，如何？”

“她可是活活打死了两个人！”嘉诺语气冰冷又坚硬因为他对太皇太后现在还在维护上官一家感到有点失望。

“老身知道，所以你可以将她废为庶人将她流放都可以只要留下她的性命就行了。”

“那周家呢？”

“赔些财物安抚一番也就罢了吧。”太皇太后也知道自己说的这话太过荒唐所以她心虚得都不敢看嘉诺而是转去端起茶盏喝茶。

“活生生两条人命就赔些财物？！难道在太皇太后眼里您娘家人的性命是命别人家人的性命就是草芥吗？！”嘉诺已然有些恼怒脸庞都憋得通红。

太皇太后自知理亏所以她并没有与嘉诺强硬起来，但是她还是希望能救下永安毕竟自己年纪大了不忍心看着后辈们死在自己前面所以她用几乎恳求的语气说：“只要你留下永安的性命以后朝堂的事老身再不插手！”

嘉诺失望地苦笑着摇摇头而后说：“孙儿会命大理寺依法审理此案，只要真相和事实无误那么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他说罢站起来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说：“对了，朝堂之事本来也容不得太皇太后插手。”

第二天的朝堂廷议嘉诺不出席大臣们还是分成两派对永安乡主案争吵不休。皇帝等他们炒得差不多的时候颁下了口谕着刑部给金陵府尹下公文派人将涉案人员押解进京交由大理寺全权审理。

回到金陵的戚又仁收到刑部公文时才终于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收到公文后马上亲自带人到永安乡主府邸准备提人。

永安乡主此时也早收到了京城传来的消息，不过她除了恼羞成怒地咒骂戚又仁瞒骗了自己外并不十分担心。因此在听到戚又仁带着人到自己府邸来的时候她还是理直气壮地走出门来不屑地对戚又仁说：“戚又仁，你带着这些人来我永安乡主府是想干什么？”

“本府奉刑部公文捉拿嫌犯进京受审，你陪我走一遭吧！”戚又仁得了刑部公文又有辅政王爷派来金陵的云剑做依靠人也硬气起来了。

“我乃先帝亲封的乡主没皇帝的诏令谁敢动我？！”

戚又仁倒不跟她啰嗦直接大手一挥对手下说：“拿下！”

“你敢！”永安乡主没想到对方真的敢跟自己来真的不禁有些害怕边说边往后面退了一步，同时她府中的看家护院也持着武器站到前面来和戚又仁的人对峙起来。

“你这又是何必呢？”戚又仁见僵持不下便又打算劝说永安乡主。

永安乡主却依旧目中无人嚣张地说道：“本乡主说了除非有陛下圣喻，否则你们谁也别想抓我！”

哪知她话音刚过方才一直站在戚又仁身旁的云剑一个箭步飞上前去手起剑落就把永安乡主府的护院管家给结果了。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云剑已经举起辅政王的令牌大声道：“奉大楚辅政王诏令捉拿杀害长辈的大逆罪人永安乡主进京受审，若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反应过来的护院打手们知道永安乡主必败无疑了于是不顾永安乡主的气急败坏的疾言厉色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四散逃去。

戚又仁挥手对手下命令道：“把嫌犯拿下！”

周围旁观的人都纷纷拍手欢呼叫好，当天晚上金陵城中更有百姓在家中燃放焰火以示庆祝。他们庆祝的不仅仅是平日里作威作福横行霸道的永安乡主终于倒了，他们庆祝的更是通过从这件事中可知朝中外戚上官家也要大厦将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