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已经是次日了
话说,这床挺硬的
江清伸伸懒腰,环顾四周,陌生的房间。
看来,这里还是暮土
江清回想这昨天的事,自己烧糊涂后真是……哎。不过夜君言最后那句话,有些古怪。“他不会回来了”,是指小黑,还是阿黑呢?如果是指前者,他又怎么知道是哪个小屁孩儿?如果是后者,说不定可以打听打听点消息。
这样的话,小黑就不是他了
江清苦苦一笑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请进”江清回着
“哥哥!”小小的身影一得到回答就冲进来,怎料斗篷渐渐被提起,脚尖离地,像个束手无策的玩偶
“别吵,他在休息”那人正是夜君言,盯着手中的无礼小孩儿
江清笑笑,招手道﹕“无碍无碍,过来吧”
一落地,他就扑了过去,使劲在江清那儿蹭蹭。这个视角看去,像只小狗,哈
江清还是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小脑袋,道﹕“头发倒是长了些”
小黑抬头,笑嘻嘻地说着﹕“嘿嘿。我没有乱跑奥,我很听话的。是那个哥哥跟我说哥哥你在这里的,我就来了”他指指夜君言,江清看过去。他慵懒地靠着门,抱着手,正对上他的眼睛,淡淡地笑着
“万一他是坏人,你也跟着?”江清靠近小屁孩儿的耳朵,小声说
小黑点点头,回答﹕“因为他知道哥哥在哪里”
江清一愣,而后又揉揉他的脑袋,无声的笑着
这时,门口匆匆走来一个人,在夜君言耳旁说了几句,很急的样子。反观那人,冷静得很,告别后才悠悠离去
“小黑呀,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江清穿上斗篷,下了床
“是什么?”小黑期待着
江清走到门那里,转身对着他说﹕“捉迷藏,你找,我躲,数一百个数才准出来”
“好”小黑背过身去,认真地数起来
应该就是这个方向
江清偷偷跟着夜君言,他有很强的预感,是他哥来要他了
风还挺大的,因为是冬天么?
夜君言一定发现他了,毕竟江清多次险些被他看见,哪个正常的光子一步三回头?
终于是跟到了终点,那一身白斗,在那么乌漆麻黑的地方坐着,除了他还能是谁这么闲?
找了个好的地方,没有守卫,没有灯光,距离正正好,一切都好得诡异,专门等着他来偷听?江清也来不及多想,靠着墙静静听着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
“敢来了?”江澈坐在一侧,放下茶杯,声音微沉
夜君言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道﹕“这么说可不对,我是主你是客,理应要来的”
“近日听闻,我那顽皮的弟弟跑去了四龙图,还受了伤,夜兄可曾听闻?”江澈看着那人
他摆弄着桌上瓶中的花枝,开的盛,绿叶也缀着喜眼,道﹕“有所耳闻”
“夜君言,你说,你要怎么处罚,你自己?”江澈冷冷地看着他
“呵,自是要重罚的。”那人缓缓收回手,“不如就把你那宝贝弟弟放我这儿待几天,养好了再送回去。此外,另增三只小队,巡视暮土,禁止他国子民进入”
“这就是你所谓的,‘重罚’?”江澈食指哒哒地敲着桌子
“哦?我亲自服侍,不是重罚么?”夜君言品了口茶,“难道,你那弟弟是块儿省心的料?”
“你!……不可。暮土是什么样的,我不清楚?”江澈抿了口茶,以保持冷静
夜君言笑,道﹕“这位大殿下,你觉得,比起你那边的麻烦,我这边,又算得上什么?”他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那边的人,你是选呢,还是不选呢?
“罢了,想来最近事务繁忙,夜某先不打扰了。”夜君言起身走去,却在门口处停留,回头悠悠笑道﹕“大殿下,可要想清楚了”转身消失在门口
完了完了,他怎么就这么走了,我这刚恢复不久的,哎呦呦,蹲久了眼前发黑
江清扶着墙,眩晕一阵,才好过来,只是脚还有些麻
不管了,先飞回去好了
江清在天上飞着,空气冷淡,不久便下来了
万幸,还没回来
江清往床上一躺,发现肩膀有些酸痛。一看,红色的液体一点点流逝,顺着胳膊,一直到手心
“麻烦”江清走到窗前,在柜子里翻找到一些纱布,应该是夜君言的。
他用嘴咬住一头,用另一只手拉长。这么绕一圈,再这样,好了,再打个结就完工了,就是不好操作,散散乱乱的
“需要帮忙吗,江清”熟悉的声音从很近的距离传来。江清只是微微抬头,便透过窗看见了他
风铃作响,发丝舞动,他只是靠在窗边,轻轻地笑
“帮我打个结”江清递去纱布,却忘了另一端还在自己嘴里
夜君言轻轻一拽,人儿便自己靠过来了
“傻子。”夜君言用手轻轻抵着将要倒过来的他,从他口中拿出纱布,有些口水罢。熟练地给他换上新的纱布,还留了个小巧的蝴蝶结
“嗯?”那人呆了好一会儿,夜君言不禁疑惑,“怎么了?”
“没有,麻烦你了”江清拿过纱布,用另一只手遮住自己的脸,转过身
他看见了
淡淡玫瑰红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