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到了雨林的入口
这一路上,夜君言只是轻轻握着他的手,但是还是感觉很别扭
“那个,言,能放开手吗?”江清看了看手,又看了看旁边那人。
“可以啊”夜君言笑笑,也如约放开了手
“不过,为什么要牵?”江清感觉他做的一切都令他不解。先是开玩笑,又是牵手,不像是两个才见了没5分钟的陌生人会干的事,除非他真的很怪
“原来你在想这个”夜君言假作思考,“没什么,或许是,我比较喜欢你,啊,就是朋友的喜欢,感觉你很,嗯,好玩哈哈”说完又对他微笑着
“好假哦你”江清终于忍不住吐槽了,“你真古怪”
那人眨巴眨巴眼,道﹕“这话就不对了。比古,我没有乐繁之古,比怪,也没有季叶怪”
“…那你就是调皮,喜欢调戏又喜欢皮”江清指着他
“嗯哼,殿下就这么想吧”夜君言坏笑,仿佛真如他所言
江清无奈道﹕“怎么又叫我殿下了?”
“霞谷的人,不都这么叫?”他一笑
随即模仿着他们的口音说着“二殿下~”
简直受不了了
江清捂着耳朵大步往前走,走到云雾起伏的地方便用力扇动斗篷飞走,直到离开了雨林
下次他可不会接这种委托了。说到委托,好像过来什么也没干,有点没法交差了
想到这,江清飞得慢了些
“这么着急,是有急事吗?”身后又传来熟悉的声音,还有笑
他头也不回地快飞回霞谷去了,这人怎么还阴魂不散呢?
落了地,江清去了江澈那里
“哥——”门吱呀推开,江清正想着赖在江澈旁边诉诉苦,谁料刚打开的门轰地一下被关上了
啊呀!
脸被撞的红红一片
江清一手摸着自己的脸,一手叩门,道﹕“哥,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见门半晌不开,他将耳朵贴上去,仔仔细细地听清楚了
纸张翻动的声音,东西掉落的声音,还有,说话声
“放开”
“不,你该休息了”
“再压着也不是法子”
“把你弟叫过来呗”
“……”
……
听到他们提到自己,江清又叩门,这次倒是开门了,不过不是江澈,另一个人
也是雪白的斗篷,那人抱臂看着他,头上的两根羽毛尤为注目,也扎着短辫
那人开口道﹕“说曹操曹操到,进来吧”转身进了房间,找了个离烛火近处坐下
“哥?在忙什么呢?”江清走近低头忙碌的江澈,又是一堆一堆的公文
“江清回来了啊,事情办得可顺利?”江澈抬起头来,勉强笑着
“呃呃,说来话长,索性不说了。哥,你确实要休息了,黑眼圈又重啦”江清戳了戳那人的脸
“好吧,既然你回来了。白砚(白鸟,现任凛冬统治者),你带我去休息”江澈起身,因久坐着,起来时差点倒了,还好白砚及时
白砚垂了垂头上的毛,无奈地说﹕“早说了你不听,还不如一把火烧了”
“不成,还有许多公文没……”江澈按了按头
“这没完那没完,公文没完你先完了”白砚在他额头一弹,那人哈哈一笑。“站好了”他一抄边将那人抱起,怀中人觉得突然,先抓着他的斗篷,似觉得不当,又放了,头轻轻靠着那人胸脯,应是太困了,稍有放松眼皮便撑不住地闭上了,头上只闻叹气声
白砚抱着江澈去了他的房间,一路都很慢
江清早早地在两人说话间就溜走了
先前在那里看见一张白纸,纸上是比赛的时间等等,其中就有报名人员名单
早知道不看了,不光自己没有,居然连江澈的名字都没有,而且还有个暮土的,夜君言
除了霞谷的人,其他地方的人都可以来参赛,规模之大不必言说了
江清走着,不知道走去哪里
还是回房间吧
正夕阳醉落人间,云霞以接,天空以搂,这才缓慢起来
江清趴在窗前,一手支着脑袋,也不知在想什么,或许已经很久没看到这里的夕阳了。常年在边防巡视,一整日就那么过去了,现在闲着看太阳,属实不适应
想到这里,他仔细看了看夕阳,太红了,像血一样
……
江清似想起什么,转身离开,不再看那夕阳。
又是吱呀一声,窗户也懒得开,漆黑的房间什么也没有。
“嗯?到了?”江澈迷迷糊糊地醒了,正揉着眼睛,“放我下来”
白砚没吭声,反而是靠着他的头。耳边的长发向下摇荡,弄得江澈眼睛痒痒的
“怎么了?”江澈躲着头发,微微抬头
那人轻声一哼,道﹕“累了”
应该指他好不容易来一趟霞谷就被这大殿下塞了一堆公文,还有送回卧室的工作
“哈哈”江澈心虚地笑,“那我下来了”
那人慢悠悠地走到床边,把怀中人放下
视线黑暗,什么也看不到,但能感受到,白砚应该是蹲在自己面前,正想说些什么,却觉得衣领被人一抓,不禁向前倾。好巧不巧又扑在白砚身上,哗的一下就倒在那人身上。江澈紧闭双眼,都打算用双手撑地了,结果背后突然一只手将自己按了下去。什么也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唇上温热一片,突然意识到什么的江澈猛的抬头,又是一只手!牢牢地摁住自己的后脑勺,又是一阵温热。不行!江澈终于坐了起来,虽然看不清,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脸,现在是滚烫的,地上仍躺着的那人,也是在笑着的吧。
“怎么了吗,殿下?”白砚开口
……江澈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刚才为什么拉我?”
那人也坐了起来,一只手抚上江澈的脸,被江澈甩开。片刻才道﹕“嗯?不是殿下投怀送抱的吗?”
这人,这人真是!
“我没有”江澈答
“可是,方才殿下不也是这番?差点还被弟弟发现了”白砚继续道
“我没有!”江澈狠狠推了他一把
“好了好了,我知道”白砚抱了抱那人。再说真要炸毛了
那人低着头,道﹕“白砚,凛冬可好?”
白砚摇摇头﹕“霞谷更好,那儿太冷了”
江澈抬头看向他,对面那人仿佛也正看着自己。
就这样也挺好
突然身体一轻,原来是白砚将他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他一躺下,柔软的被褥便盖上了
头发被揉了揉,他听见笑声,尽是温柔,还有一句晚安,他走了
好像,更没有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