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八方楼时,盛夏发现燕子京,面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那副虚弱模样仿佛下一刻便会倒下,看得盛夏心中一紧。

怎么了?

你怎么没走?

怎么会这么严重?

我没事,你先走!我已经服了解药,两日后就好了!

崔八公要知道我们所有人都走了,留你一个人在这儿……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现在拿不到珠宝他不能杀我……

那崔十九呢?崔十九会不会杀了你?她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我说了我等康总领回来就走,你先躺下!

盛夏!

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拖延时间!
盛夏轻手轻脚地帮他把被子盖好,她伸出手,温柔地抚上他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微微蹙眉,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怎么会这么烫?
盛夏轻手轻脚地端来水盆,温柔地拧干帕子,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着脸上的汗珠,随后轻轻将那带着凉意的帕子敷在他的额头上。见他已然沉入梦乡,盛夏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关切与不舍,最终她默默起身,悄然离开了房间。

越族长,越族长!
盛夏敲响了越家主的房门“盛夏娘子!”

出大事了!
越家主“盛夏娘子,这外面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把我屋给围了?”

我们都走不掉了!
越家主“怎么回事?”

崔八公有二心,想要夺我们商队的珠宝!
越家主“这……哪个胡言乱语!”

我们从一开始来到这八方楼,你可见过他用真面目示人?不曾见过吧,这其中肯定是古怪!如今我为鱼肉,他为刀俎,我来找越族长就是想告诉你,你与我才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得听我……
越家主“唉,这跟我没关系,我们不是一条船上的!”

好,那越族长你就好好想想,若崔八公他真的杀人掠货了,你对他而言还有什么价值,等着你的就只有杀人灭口!
盛夏倒了一杯水,悄悄的在水里放了东西!
“我跟你们可不一样,就凭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他肯定不会杀我!”越家主接过盛夏递过来的水,很自然的就喝了!

那你也别太着急了!
“盛夏娘子,没什么事请回吧!”越家主突然咳嗽了起来!

我也想回,但我看你身体不适,可是灼热烧心?还有点喉咙发紧?
越家主咳嗽的越发剧烈“你……你给我喝了什么?”

下毒了!好说歹说不听,我也只能如此!
“你……你害我,我杀了你!”越家主掏出匕首想刺向盛夏!

若想要解药的话,就听我的!
“你……”越家主无奈,只能同意!
盛夏推开燕子京房间的门,轻轻走了进去。见他已然醒来,盛夏心头微微一松,却又带着几分担忧。她默默地走到床边,重新换了一块凉丝丝的帕子,动作轻柔而细致地为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仿佛每一下轻抚都能带走他一分病痛。

还是难受吗?

好多了!

怎么会中骊龙盗的毒?

我被骊龙盗关了八年!
燕子京静静地坐在盛夏对面,声音低沉而压抑,开始讲述那段被骊龙盗囚禁八年的往事。每一道回忆如同锋利的刀刃,在他的话语间缓缓划过,那些年的恐惧、绝望与孤独仿佛化作实质般的阴影,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我无时无刻不想逃出那里,哪怕打断骨头、与狗争食,我只想重见天日!我拼尽一切想要活下去,哪怕像畜牲一样挣扎,就这样关了八年,逃跑、被打、被关,就这样!
当听到他亲口说出那些话时,盛夏虽早有心理准备,可心中依旧像是被重重捶打一般。她那满是心疼的脸上,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止不住地倾泻而下。

我没事!

越族长把八方楼的人都调走了,你安心休息!
盛夏急匆匆推开越族长的房门!

不是说好两日吗?为何今日就回来了?
越家主“那个,盛夏娘子交代的事那必须提前完成,而且告诉你这回我碰见崔十九了!盛夏小娘子,你看我这言听计从的,这怎么也算立了功了吧,你还是把解药给我吧,我都快病入膏肓了!”

没有解药!
盛夏要走,越家主一把拉住了她“你还是把这解药给我吧!”

你没毒,用什么解药解!
越家主“谁说没毒,我这痒痒啊我!”

我告诉你,如果你现在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赶紧走!
这时,康琚过来了“盛夏!”

康总领!
“出去!”康琚让越家主出去,他有话和盛夏说!

他们一切都安好?
康琚“他们一切安好,你放心!郎主呢?”

在房里!
康琚“我刚从他房间出来,没瞧见他!”

我出来的时候他就在榻上!
盛夏心下一惊,连忙向他房间跑去,人果然不在!

崔十九!康总领可知道崔八公的住处?
康琚将盛夏带到崔八公处,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有崔十九正坐于床榻之上!

崔十九,果然是你!为何只有你一人在此?燕子京呢?
崔十九“你家郎主你自己不看好,跑来找我要什么人?”

你别装了,除了你想杀燕子京还能有谁?
崔十九“胡说,这八方楼机关重重又有重兵把守,燕子京他插翅也难飞,当初他以卫彦假死诓我入局,后又在官拍上骗走我崔氏所有家产,害我崔家背上巨额赔付,若真是我,我何苦藏匿直接杀之而后快,轮得到你来找我,好在我崔氏百年根基家底深厚,如此你便以为我崔十九背后无人了?”
康琚发现崔十九被威胁了,拉起盛夏就跑“盛夏,走!”奈何此时房门已经关上,一阵浓烟飘过,他们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