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站到灯光下，雯琪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导演喊出"Action"的瞬间，她不再是孤军奋战。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她能看到千玺坐在那里，用口型对她说着台词末句。

"我觉得这个城市太大了..."她的声音轻柔却清晰，眼神飘向远方又收回，"大得让人害怕...但也大得足够容纳所有梦想。"

这一次，她的脆弱中带着坚韧，恰如导演要求的那样。

"Cut！很好！"导演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安小姐，保持这个状态，我们再保一条。"

拍摄结束后，雯琪长舒一口气。她四下张望，想找千玺道谢，却不见他的踪影。

"找千玺？"场记是个年轻女孩，笑着指向片场后方，"他在后面的空地上练舞呢。"

雯琪顺着指引找去，远远就听到熟悉的音乐声。她愣在原地——那是BLACKPINK的《Whistle》，而且是她负责的rap部分。走近一些，她看到千玺戴着耳机，正对着手机视频练习她们的舞蹈动作，每一个wave都精准到位。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千玺猛地转身，看到是她，慌忙摘下耳机，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我...我只是..."他结结巴巴地解释，完全没了片场指导她时的从容。

"没想到你是BLINK。"雯琪用英文说道，眼睛弯成月牙。BLINK是BLACKPINK粉丝的统称。

千玺挠挠头，终于也笑了："从《Boombayah》时期就开始了。你们的编舞很有创意。"

"那段rap我练了整整两个月，"雯琪指着他的手机屏幕，"你的发音比我刚开始时标准多了。"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悄然改变。

"雯琪！"她的韩国经纪人用韩语喊道，"该回酒店了，明天还有早场戏！"

雯琪应了一声，转向千玺："谢谢你今天的帮助。明天...还能继续请教你吗？"

千玺点点头："随时欢迎。"

看着雯琪离去的背影，千玺不自觉地哼起了《Whistle》的旋律。他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阴影里，他的经纪人赵明正皱眉看着这一幕，手机屏幕上是一份刚调出的安雯琪的完整资料。

第二天一早，千玺刚到片场就被赵明拉到一旁。

"千玺，我理解你对合作演员的礼貌，但别走得太近。"赵明压低声音，"她毕竟是韩国艺人，粉丝们会怎么想？中国市场对这种事很敏感。"

千玺正在整理戏服的手顿了顿："我只是在帮她对戏，这是专业合作。"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赵明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现在的电影事业正处于关键期，别让不必要的绯闻影响发展。"

千玺没有回答，径直走向化妆间。推开门，他意外地发现雯琪已经在那里，正对着镜子练习表情。看到他进来，她立刻露出笑容："早上好！我今天带了韩国的小菜，你要尝尝吗？"

桌上摆着几个精致的保鲜盒，里面是颜色鲜艳的泡菜和其他千玺叫不出名字的韩式小菜。

"我妈妈寄来的，"雯琪解释道，"我想谢谢你昨天的帮助。"

千玺的胃在早餐时间确实更倾向于豆浆油条，但看着她期待的眼神，他还是夹了一块辣白菜放进嘴里。瞬间，火辣的感觉直冲脑门，他强忍着没有咳嗽，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太辣了吗？"雯琪慌张地递上水，"对不起，我忘了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韩国辣度..."

千玺灌下半瓶水，终于能开口："没...没关系，很...特别的味道。"他擦着眼角的泪水，看到雯琪自责的表情，突然觉得这辣也值了。

当天的拍摄比前一天顺利许多。雯琪逐渐找到了中国式表演的节奏，虽然偶尔还是会NG，但已经能看出明显进步。有一场情绪爆发的戏，她甚至一条就过，赢得了全场的掌声。

"演得很好，"千玺在休息间隙走到她身边，"特别是最后那个转身的动作，很有力量。"

雯琪眼睛亮晶晶的："我用了你昨天教我的方法，把情绪集中在眼睛和指尖。"

"学得很快嘛，"千玺笑道，"照这个进度，导演可能要给你加戏了。"

"千万别！"雯琪做了个惊恐的表情，"背中文台词已经要了我的命了。"

两人笑作一团，没注意到赵明在不远处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晚上收工后，剧组大部分人都离开了。雯琪却留了下来，在空荡的片场反复练习明天的戏份。那是一场关键的情感戏，她需要在一个长镜头里完成从隐忍到爆发的情绪转变。

"这么用功？"

雯琪回头，看到千玺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明天的戏很重要，"她接过咖啡，"导演说如果表现好，可能会用在预告片里。"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