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许久,班里的位置又重新安排了一遍,大家正安静的看着自春季的风微凉,但远不及冬夜的刺骨,轻拂在脸上就有些舒服
林朗和颜诵在背书,很安静,并不吵闹手底下10指相扣,手心处的温暖,在手上微微发汗
这一刻他们想他们此刻的安逸幸福的
可这好像抵不住噩耗的来临
班主任走到门前见林朗急忙的叫了出来,到了办公室的林朗很疑惑,他只见班主任拿出请假条飞快的签着,他问
“老师,怎么了?”
“刚刚你舅妈打来电话说你舅舅正在医院救治,让我给你给你请个假去看看吧!”
听到消息的林朗身体一抖,签完请假条,班里都没有去,在门卫填完记录就跑向路边去拦车
可晚上的学校车辆却极少,林朗在那里来回的踱步,心里也愈发的紧张,他觉得时间很漫长,每1秒都是那么的焦急紧张
万幸他终于拦下了一辆车
“去人民医院要快!谢谢您了!”
“滴答滴答”腕上的手表指针在转林朗焦急的心情让他觉得每一个红灯都是那么那么的漫长,距离越来越近,心跳也逐渐因紧张而加快
可伴随着噩耗的还有倒霉
堵车了一一
鸣笛四起,让心情越来越急躁,林朗问
“叔,还能走吗?”
司机大叔操着口音说道“能走,只不过时间可能会有些长。”
林朗望向四周紧张的头上冒着虚汗,思考着,下定决心般。
“叔,就到这儿吧,钱放这儿了!”
打开车门,这次不再是凉爽的微风而是有些像寒冷的东风一样刺入骨中。
确定好方向,他开始狂奔冷风像潮水一样涌入口中,口腔中的腥甜像是要喷涌而出,终于——
他看到了在手术室外流着泪,眼睛红肿的舅妈和旁边一个大概170十的成年男人,林朗认出那是舅舅工地上的包工头
他跑过去看向舅妈问“怎么了?舅舅为什么在抢救啊?!”
舅妈哽咽的说不出话,旁边的包工头出声道
“林枫去上工的时候绳索不稳,从上面失足跌了下来。”
听到消息的林朗转头震惊的看着他眼中有止不住的愤怒
下一秒林朗像是一只暴走的饿狼一样挥拳砸向男人,抓着他的领子,愤怒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绳索会不稳?!你们不检查,让工人上去干什么?!你们为什么不检查清楚?!”
那人被吓得也说不出一个字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问
“谁是家属?!”
林朗听到后立马转身扶着舅妈道
“我们是。”
医生,退后一步,微微弯身,声音里满是歉意道
“请节哀...”
沉默是长久的沉默。
一瞬间,林朗像是卸了全身的力气跪倒在地。
“舅舅……”他在无能的后悔与愤怒
“咚!”身体倒在地板上的声音传来,众人围过去林朗转头舅妈倒在了地上
“快抢救!”一旁的医生喊到
那一刻琳琅,幸福甜蜜的堡垒轰然崩塌
前一秒正在幸福与甜蜜着,下一秒就觉得心脏像大雪中湖面下被冻死的鱼,再也翻不出任何浪花。
之后他操持着舅舅和舅妈的后事。没有多少钱,也拿到了工地的赔偿300万。
他一直默默的仿佛一个自卑的孩子一样沉默。
请了两周的假,林朗想
“今天是周几了?”思索不出什么也没有在想,只是呆呆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他觉得他不孝,又觉得他的心好像死了,葬礼上他竟没流出一滴泪
“咚咚”“林朗!开门!”
他浑浊的眼睛好像恢复了一丝丝的清明,他去开门刚开门
颜诵将他一把抱住,很紧紧到两个人骨血好像要相容了一般,心中的湖面,终于因为这一举动还有了波澜。
林朗好似定住了一般,但眼泪好像是有了发源地的河流汹涌的倾泻而下。缓过神来,他抱着颜诵痛哭,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地方,终于心脏不在死气沉沉
他说“颜诵,我舅舅舅妈没了,我没有亲人了!”
林朗抱着颜诵哭了很久久到脱力在床上昏睡。
狭小的床上,昏暗的灯光,颜诵和林朗一起躺在床上,颜诵看着林朗拨开他额前的碎发,量了一下温度,有些低烧了,但是身体有些冷,想去再找一床被子,我刚要离开,林朗似是做了噩梦,紧抓着他
“别走!”
颜诵亲上他的额头转身安慰
“别怕,我在呢,不走不会走的,我爱你,会很爱你,我陪你不会走,我一直陪着你的。”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哽咽
“吧嗒”眼泪落下,他将眼泪抺去,林朗好像听到了,眼角也有泪沁出,颜诵吻向他的眼睛带去眼泪,轻声道
“我爱你。”
时间好像开始过得漫长颜诵想要陪着林朗所以选择跟父母坦白
在饭桌上。
“爸,妈就是我有一个朋友,他有一个很喜欢的人,但那个人是个男生,他想要跟父母坦白。但是不敢的话,你们觉得该怎么办。”颜诵低着头,不敢去看俩人的眼睛。颜苍柳和杨幸对视一眼,低头笑道。
随后杨鑫抬头看着琳琅有些挑逗意味的说道
“是琳琅吧!”
颜诵猛的抬头:“你怎么知道!”
杨幸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什么时候这么小心过,什么时候这么别扭过。”
“那你们反对吗?”
杨幸看着他的眼睛道:“我们如果反对,你们就会分开吗?”
颜诵很坚定:“不会!”
“那不就好了,既然不会分开,那我干嘛要说?”
杨幸转头与颜苍柳对对视说道
“而且我们早就知道了”
“啊,你们早就知道了?!”
“要不然呢一打电话就躲厕所,躲卧室的,我们能不知道吗?以前还好,现在看见手机信息就傻笑!”
“那你们怎么知道是林朗的?”
“怎么,你打电话不喊名字啊!”杨幸笑骂道
“啊……”一阵尴尬,吃完饭后,颜诵躺在床上。
“咚咚”“颜颜,睡了吗?”
“没有进来吧。”
杨幸端着一杯牛奶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说“喝了牛奶,睡吧。”
颜诵起身没有喝,盯着杨幸,杨幸似是看出他的疑惑轻声问道
“怎么了?”
“感觉不太真实。”
杨幸轻笑一声,声音轻轻的对颜诵道
“别担心,爸爸妈妈很爱你,我们尊重你这是你的选择,我们不能陪你一辈子,但是你的伴侣是可以的,所以我们尊重你,这并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而且我只有这么一个孩子。所以我希望我的孩子开心快乐的,我们不会去反对只要你好好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