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破窗而入,为“云”处理伤口。
“言冰云,我来救你了。”
范闲大喊,却没有得到回应,便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开始满屋子搜,一边搜一边喊:“言冰云,你还在不在啊?”
“我谢谢你,还没死呢。”言冰云不知何时突然从身后冒出来,吓了范闲一跳,范闲上上下下打量着他,除了头发有点散,遮住了半张面以外,其他好像看起来很正常的样子。
他没挨打?白担心了?范闲没好气地捶他一下,言冰云没有防备之下后退半步。范闲道:“还是你爹爹疼你,你是没看见班主任和我爹是怎么罚我的,”范闲揉了揉自己身后,“现在还疼着呢。”
言冰云接了他一下玩笑捶,面不改色,背在身后的双手却紧紧攥成了拳,仔细看去,还有些微微颤抖,此时听范闲抱怨,根本没心思应对。
不过他不用思考措辞了,因为范闲下一刻就晕倒了,迷迷糊糊喊着:“水。”
毒蘑菇的致晕效果一阵一阵的,早在范建罚他跪得时候就觉得有点晕,还好他及时求饶,他爹也很快放过了他,不然又要让老范担心了。
此时见言冰云没事,心神放松之下,毒素趁虚而入,竟然把他给撂倒了。
言冰云大惊,一瘸一拐的给他取来了水,范闲眼睛都没睁,大口猛灌,还好,那毒素已被他化去大半,剩下的这一点,多喝点水排一排就好了,应该不会被他那两个爹发现……吧?
“言冰云,你遮着脸做什么?”范闲甩了甩脑袋,确定不那么晕了之后,不怀好意地看向言冰云,凑近他道:“难道小言公子美貌被哪位女同学看上了,所以故意把仙颜遮上?”
范闲见言冰云没好气地别过头,反而更加得寸进尺:“此处无人,给我看看嘛~”
说着,就去拨弄言冰云的头发,言冰云连忙躲开,范闲再进,他再躲,三下两下之后,言冰云一不小心摔倒了,屁股重重砸在地上。
范闲连忙收敛前扑之势,没想到用力过猛,向后倒去。
两个屁股同时着地……人仰马翻……
“啊—”惨叫声异口同声。
“你……”范闲痛苦地弹起来,刚要出口责问,却见言冰云眼角含泪,五官都聚到了一起,手撑着地,极其痛苦的样子。
“你怎么了?”范闲觉察不对,伸手去扶,入目之处,却见地上沾染的丝丝血迹,再一看,言冰云身后的衣服,已是洇湿一片。
范闲倒吸一口凉气:“我带了药,你快趴下。”
“别犟,不然我来硬的了。”范闲预判了言冰云的预判,在言冰云推脱之前制止了他。
言冰云疼得要晕过去,此刻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只能由着范闲将他按倒在榻上,任人摆布。
“嘶—你爹也太狠了。”范闲见那一道道皮开肉绽的伤口,突然觉得班主任那个天杀的亲爹,似乎没那么可恶了。
处理完身后,言冰云竟主动开口,将头发剥到耳后,指了指自己的脸:“还有这。”
“不过,你得先去洗手。”范闲看了那张中成馒头的脸,刚想说点什么,被言冰云突然的一句给堵了回去。
“切,自己的屁股还嫌弃上了。”范闲翻了个白眼,就去洗手了。
虽然伤重,但言若海不允许儿子以此为借口不去上学,本来就是他的错,没有借着挨了打的由头就可以偷懒的道理。
范闲倒是想偷几天懒,不过见言冰云如此,他倒是不好意思了,他那点伤跟言冰云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于是,难兄难弟开始了站着上课的漫漫长路。
言若海远远地摇了摇头,叹道:“真是个倔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