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啦,陛下在悬空庙被刺杀啦!”
尖锐的呼喊声响彻宫墙,很快传遍南庆,传遍列国……
以太子为首的五位皇子披麻戴孝跪于庆帝灵前,纷纷憧憬着曾畅想过无数遍的未来……
假如没有庆帝,大皇子李承儒,会与北齐大公主一起,纵马驰疆,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京都边境、北齐南庆,想去哪就去哪。
假如没有庆帝,二皇子李承泽,不必为了去做一块磨刀石而争权夺利,可以日日光着脚丫坐在摇椅上吃葡萄,哦对了,还有火锅。
假如没有庆帝,太子李承乾,会顺利继位,他乃正宫嫡出身份尊贵,帝王之路名正言顺,无需因为爸爸的不信任而费尽心机争斗。
假如没有庆帝,三皇子李承平,会和表哥范思辙一起,闯闯祸赚赚钱挨挨打,偶尔去哥哥们家里蹭蹭饭,做错事往大哥身后躲一躲。
假如没有庆帝,私生子范闲,会做一个富贵闲人,与婉儿看星星,约朵朵游江南,没事踢弟弟两脚,再给妹妹画个饼,偶尔遇到不公之事拔刀相助,反正有钱有权有后台。
……
庆帝身为隐藏多年的大宗师,布局悬空庙刺杀试探诸位皇子,经过一番打斗之后,刺客被杀,庆帝一边吐槽刺客弱鸡,一边忍不住想装个逼。于是两腿一蹬,越过桌案,翻身横飞,岂料“咔嚓”一声,糟糕,飞得太急,闪到腰了。
白衣刺客假意与范闲缠斗,见庆帝“掉马”后立刻抓住时机,剑锋急转而上,说时迟那时快,在庆帝老腰未曾回位之时,将其一剑封喉。
糟糕,大意了!
只见庆帝口吐鲜血,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哐当”一声,地动山摇……
国丧之日,天地同悲。
“大哥,你说陛下真的就这么没了?他不是大宗师吗?大宗师也会没吗?”
“我哪知道,我日日领兵在外,连见父皇的机会都没有,我怎么知道?你是太子,不是应该更清楚吗?”
二皇子嗤笑一声,忍不住阴阳怪气:“怎么?太子殿下即将登临至高之位,怕了?”
三皇子李承平跪在最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闻言悄悄拉了拉二哥的衣摆,怯生生道:“太子马上要登基为帝了,二哥说话要小心,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无礼了。”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李承泽勾了勾小弟的鼻子:“你以为就算我对他毕恭毕敬,跪在他脚下俯首称臣,凭着这些年的明争暗斗,他能轻易放过我吗?”
三皇子吓了一跳:“啊?那那那……这可如何是好啊?我们在上悬空面之前,不是就已经商量好……”
“闭嘴!”
李承平口无遮拦,差点暴漏大秘密,还好范闲出言及时,阻止了一场祸事。
庆帝灵前跪着的可不止他们五人,还有后宫妃嫔、朝中重臣,这秘密要是被听了去,搞不好天下大乱。
范闲不满地瞪了一眼李承平,吓得小孩赶紧闭上嘴,再不敢多言只言片语。
国丧期过,众人甚是乏累,几乎所有人都瘦了一圈。
不用守孝了,二皇子李承泽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府邸,两脚随意一甩,将鞋子甩到地上:“必安,上火锅。”
二皇子毫无形象地吃着,没有什么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他捋了捋额前的羊驼发型,刚吃了两口,门外晰晰嗦嗦的脚步声就来了。
“我就说来二哥这里准没错,老远就闻见香味了。”
太子带着其他兄弟嘻哈哈登门,一进门就学着二哥的样子脱了鞋盘腿而坐。
李承泽白了他一眼:“太子不去好好准备登基大典,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李承乾大手一挥,毫不在意道:“那些事情有礼部的人操心,我只要到时候露个脸就行了,再说,不吃饱哪有力气登基。”
一旁的李承儒忍不住勾唇一笑:“如今父皇不在,连一向矜持稳重的太子殿下都不顾形象了。”
李承乾循着大哥视线望去,最终定格在自己白皙的双脚上:“嘿嘿,大哥可别笑我,自从看见二哥总是不喜欢穿鞋,我就总疑惑光着脚是不是特舒服,陛下走后,没有管束我们了,我便光起脚踩在地上试了试,果然舒服极了,大哥你也试试。”
众人哈哈大笑,一派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