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治疗室里,电流声“滋滋”作响,夹杂着一声声带着哀嚎与请求的嘶吼。我叫埃米尔,在医生们口中是那个“流浪的野兽”,也是白沙街疯人院中的一员。被抓到这里的日子已经模糊不清,只记得每一天都像是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这里的医生总是用铁钳、绷带、针管,还有那令人胆寒的电击治疗仪对付我。“他们说要治好我。”我低声呢喃,可我的病却在这些冰冷的器械下愈发沉重,对它们的恐惧也与日俱增。我讨厌这里的一切,除了艾达·梅斯默。
艾达小姐与众不同,她常常来看我,给我讲那些遥远的故事,教我认字。尽管我学得很慢,经常把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每次都能准确地写出“艾达”。这个名字仿佛成了我在这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亮,让我感受到一丝久违的温暖,她的存在似乎能暂时安抚我躁动不安的灵魂。
那一夜,做完电击后,浑身只剩麻木。突然,“嘎吱”一声,门缓缓打开,艾达小姐悄悄走进来。她将一朵标本花轻轻放在我的床前,轻声细语:“埃米尔,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这朵标本花送给你,希望你快点好起来哦。”
我点点头,把手中的纸条递给她。她展开纸条,看到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的“艾达”,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或许,那是感动吧。
“艾达……艾达……我睡不着,电击打得头好痛……我想离开这个地方!”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她温柔地抱入怀中。她的怀抱出奇地温暖,轻柔地抚摸着我,给予我从未有过的慰藉。
“艾达……”
“怎么了,埃米尔?”她轻声问道。
“我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是个野兽一样的男人吗……?”
“不,埃米尔不是野兽,埃米尔是我最听话的小孩。”她温柔地摸着我的头,“也许埃米尔经历了好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不过等你慢慢好起来,这些事情就会过去的,相信我,埃米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