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大人恭敬饮茶
清大人御用的茶,味道自然是好的,臣粗鄙,未能品出其中极佳之处。
皇上味道…好吗?
清大人……
皇上朕怎么觉得,今年的茶,比往年逊色一些。
清大人许是茶农疏忽,未能照顾好茶树,这才让味道与往年不同。
皇上疏忽……倒是有这个可能性,不过,茶的味道好不好,归根结底,还是看土不是?
清大人圣上说的是,是臣见识短浅了。
皇上上次国宴的事,爱卿不打算再同朕说说吗?
清大人国宴……
皇上朕都没忘,爱卿倒是抛之脑后了,怎么,欠朕一个交代,爱卿这数日竟睡得如此安稳。
清大人臣,臣家中事务繁杂,这才忘了……
皇上究竟是何事啊,让爱卿能将国事与之相比,或尤为更甚,不如说来朕听听?
清大人只是臣妇做的糊涂事罢了,权是后宅纷争,不值一提。
皇上后宅纷争?朕早就见怪不怪了,怎么,女人之间的事,便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又非不雅之举,何必遮遮掩掩呢?
清大人这……
皇上清大人这是不想说了?违抗圣意,且不说你会人头落地,清家的人都得跟着遭殃,此事,你可清楚?
清大人臣清楚,只是此事却不足挂齿,只是家中丢了东西,过几日便寻回来了……
皇上既然清大人不愿意说,那朕替你说,来人,拿给他瞧瞧!
茂元呈上来三册账簿摆在清大人面前,他略显有些局促不安。
皇上你要自己看看吗?
清大人翻起账簿,里面有人用赤色圈出条条框框,他心里明净,这些账目大大小小多多少少都有出入,只不过,他自以为能瞒天过海,却不小心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搭进去了。
清大人皇上,臣……
皇上朕若不请你来喝茶,这份厚礼,你想何时献给朕啊?
皇帝不急不慢地说着,清大人此时早已汗流浃背。
清大人臣,臣……
皇上原是狡辩都不会了,来人,拟旨,依国法处置。
茂元是。
清大人臣认罪,只是臣小女已嫁去了琦王府,如此罪名,便与她无关了,还望圣上念及心慈,既往不咎。
皇上既往不咎?爱卿这是连违心的话都不知如何说出口了?
皇上你若不提此事,朕竟忘了你还有个女儿嫁去了琦王府,当年明媒正娶的轿子抬进去不过两年,这纳妾的轿子也跟着进去了,正房不够,又添了偏房,我这不争气的儿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你们就成了推波助澜的烈酒,如此胆魄,若用在御敌上,也谓是奇才了。
皇上可偏巧用错了地方,如何怪得了别人呢?
清大人臣斗胆求圣上仁慈,放小女一条生路!
皇上茂元!
茂元领上来御林卫,揖礼将他带走,关至诏狱。
晴梦绒圣上。
皇上你意下如何?
晴梦绒嗯?皇上想问臣女什么?
皇上清家的闺女。
她冷笑一声
晴梦绒她不过是心悦琦王罢了,清家干的这些勾当,她若不知情,便是无罪,若是知道又伸了手,自然是依国法定生死。不过…她无罪,圣上要是有心情给点苦头让她尝尝,也算是立威了。
晴梦绒前两日听琦王府传来消息,说是王妃有喜,已有月余了,如今她又有了王爷的孩子,圣上若要裁决,还需谨慎。
皇上又给他添了个孩子?
晴梦绒点头
皇上呵,这小子福大,黜了原妻,纳的妾又怀了一个,唉……
晴梦绒圣上,可是在忧心王府?
皇上嗯……便让她带着孩子去山中温泉养胎吧,稚子无辜,这世的恩怨与孩子无关,既然已择了她为母亲,那就平安降世,远离纷扰。
晴梦绒圣上仁心宽厚,是王府之幸。
皇上这旨意,你替朕亲自去宣,顺便,提琦王来见。
晴梦绒是,臣女遵旨。
琦王府
晴梦绒宫中圣旨,琦王琦王妃接旨。
晴梦绒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知琦王妃得子,心甚慰,清家之误与稚子无关,见特令王妃移居山中温泉,静心养胎,保儿安坠,一世无虞。钦此。
琦王(尹自玉)臣叩谢圣上隆恩。
清田妍妾叩谢圣上隆恩。
琦王伸手接旨,却被晴梦绒一把拽住。
晴梦绒圣上邀王爷宫中一叙,还请王爷将一切收拾妥当速去面圣。
琦王垂眸,心中不忿,但无奈之下,只得先接了圣旨。
琦王走后,清田妍凑了过来。
清田妍姐姐。
晴梦绒有孩子了,便做了母亲,你我之间的前仇旧恨,别记挂在心上,给孩子积些福报。
清田妍我也不知姐姐是何时变了这副模样,但之前的事,的确是我做的过分了。
晴梦绒过不过分,你欠我的,我也早已在你身上还清了。
清田妍什么?
晴梦绒你送我的那一捧落月香,我用数月的寒香还回来了,你这一胎能有,我着实意外。
清田妍落月香……是,是我对不起姐姐……
清田妍欲要跪下
晴梦绒起来,腹中胎儿已有月余,别动不动就跪,能有个孩子不易,只盼你能好生待他,虽不知是个公子还是小姐,但出身琦王府,这显赫的身份,至少都是个依傍。
清田妍姐姐真的,真的不恨我吗?
晴梦绒恨有用吗?如今,我做着我想要做的事,便已知足了,至于其他的,我无暇顾及,就像你心悦王爷,满心满眼皆是他,再无心其他。
清田妍姐姐现在,人在宫中,清家的事,可知一二?
晴梦绒清家贪污,要掉脑袋的自然要掉脑袋,罪不至死就是流放边地,你怀了孩子躲过这一遭,未来是否有变数不得而知,总之先过好现下,就够了。
清田妍好。
晴梦绒家中变故颇深,你莫要因此动了胎气。
清田妍姐姐的嘱托我都记在心上了,也祝姐姐日后顺遂。
晴梦绒没别的事,我先回宫里了。
清田妍嗯。
清田妍抚心,送姐姐出去。
晴梦绒坐马车直奔宫中而来,回到娴礼宫,整个人瘫倒在榻上,阖眼小憩。
宫婢女官可要歇息?
晴梦绒不必,去给我拿些新的纸笔来。
宫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