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雪走在回村的路上，天边泛起鱼肚白。雨隐村的清晨总是带着潮气，远处的钢铁建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情报部的灯光依然亮着。值夜班的山崎健太正趴在桌上打盹，听到脚步声猛地坐直身子。

山崎是个瘦高个子，戴着圆框眼镜，在情报部干了五年，最擅长整理各类数据。

“花雪大人。”山崎揉了揉眼睛，“您这么早就回来了。”

“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开情报分析会。”花雪说，“把最近三个月的边境数据都整理出来。”

山崎立刻清醒了：“我这就去准备。”

花雪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打开抽屉，拿出一叠文件。

这些都是她精心准备的资料，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会议室里陆续来了十几个人。除了情报部的骨干，还有几个行动组的负责人。

花雪扫了一眼，发现弥彦也来了。

弥彦穿着一件深色长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是组织的精神领袖，主张用和平方式解决问题。

这种想法在花雪看来太过天真，但她从不直接反对。

“早上好，花雪。”弥彦说，“听说边境那边出了点状况？”

“是有些情况。”花雪微笑着说，“正好趁这个机会，我们好好分析一下。”

会议开始后，山崎首先展示了边境数据。大屏幕上显示着各种图表，其中最醒目的是一条不断上升的红线。

“这是最近三个月木叶忍者在边境活动的频率。”

山崎指着红线说，“从上个月开始，活动频率增加了百分之六十。”

坐在角落的中村健一皱起眉头。这个四十多岁的老忍者负责边境巡逻工作，经验丰富。

“他们不只是增加了活动频率。”中村说，“行动方式也变了。

以前都是单独行动，现在都是三人一组或者四人一组。”

花雪站起来，走到大屏幕前：“这说明什么？

说明木叶在有计划地试探我们的防线。他们不是在巡逻，是在收集情报。”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议论声。花雪继续说：“就拿今天的事来说。

八个木叶忍者分两组行动，目标是十五号和十六号哨所。

这两个哨所有什么特点？”

“是我们的物资中转站。”情报部的铃木美奈子说。

这个三十岁出头的女忍者专门负责后勤工作，对各个哨所的情况了如指掌。

“没错。”花雪说，“木叶在摸清我们的补给线。

一旦发生冲突，他们就能切断我们的后勤。”

弥彦开口了：“但是我们和木叶已经谈过了，他们答应尊重雨之国的中立地位。”

“谈判桌上的承诺不能当真。”花雪轻声说，“木叶现在需要我们保持中立，等他们解决了其他问题，就会把目光转向我们。”

“那你的建议是？”弥彦问。

“加强边境防御，扩大情报网络。”花雪说，“和平不是靠诺言维持的，而是靠实力。”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花雪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在这些人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这时，行动组的队长高桥龙一举手发言。这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是个实干派，不爱说话，但说出来的都是实在话。

“我同意花雪大人的看法。”高桥说，“最近我们抓到几个木叶的探子，他们都是冲着我们的武器库来的。”

花雪点点头：“高桥队长说得对。木叶表面上和我们谈和平，暗地里却在打我们的主意。

我们不能只看他们说什么，要看他们做什么。”

弥彦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花雪知道他在犹豫，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我们不能把事情想得太坏。”弥彦说，“也许木叶只是例行巡逻。”

“例行巡逻需要派出八个上忍级别的忍者吗？”

情报部的铃木美奈子拿出一叠照片，“这些都是今天交手的木叶忍者。

从他们的装备和战斗方式来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照片传到弥彦手中。他盯着照片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我建议立即调整边境防御策略。”花雪拿出一份计划书，“第一，在关键哨所增派人手。

第二，改变巡逻路线和时间。第三，加强情报收集。”

高桥龙一接过计划书翻看：“这份计划很完整，但需要大量人手。”

“人手的问题我来解决。”花雪说，“情报部最近培训了一批新人，可以分配到边境去。”

坐在门口的田中一郎举手。这个留着平头的中年人是训练部的负责人，说话直来直去。

“新人不够用。”田中说，“现在训练部只有二十个学员，还要再训练三个月。”

“可以从后勤抽调一部分人。”花雪说，“让他们去边境实习，正好积累经验。”

铃木美奈子摇头：“后勤人手本来就不够，再抽调的话会影响日常运转。”

“那就从村子里招募新人。”花雪说，“我们可以提高待遇，吸引更多人加入。”

弥彦插话：“招募新人需要时间培训，而且会增加开支。”

“比起可能的损失，这点开支算不了什么。”花雪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木叶最近的军费开支清单。

他们增加了百分之四十的预算，其中大部分用在了边境防御上。”

会议室里又安静下来。花雪知道，这个数据会让所有人都感到压力。

“我同意花雪大人的建议。”中村健一说，“与其等着木叶动手，不如我们先做好准备。”

高桥龙一也点头：“边境的形势确实不太对劲。

昨天我们在十二号哨所发现了木叶的侦查痕迹。”

“十二号哨所？”弥彦问，“那不是我们的通讯中转站吗？”

“没错。”高桥说，“他们在摸清我们的通讯网络。”

花雪适时补充：“一旦通讯网络被切断，我们的各个哨所就会失去联系。

到时候木叶可以各个击破。”

弥彦的脸色更加凝重。花雪知道他在动摇，于是继续施压：“我们现在的防御体系太过松散，需要一次彻底的改革。”

“具体怎么改？”弥彦问。

花雪拿出第三份文件：“我准备了一个方案。

首先，把边境哨所重新分组，建立区域联防体系。

其次，改变通讯方式，增加备用线路。最后，在重要据点部署感知型忍者。”

山崎健太推了推眼镜：“这个方案需要很大投入。”

“投入再大也比丢掉地盘强。”花雪说，“木叶不会永远讲和平，我们必须未雨绸缪。”

会议进行了整整两个小时。最后，弥彦同意了花雪的大部分建议。

他虽然还是坚持和平路线，但也不得不承认防御工作要加强。

散会后，花雪留下了几个心腹。高桥龙一、中村健一和铃木美奈子都是她暗中培植的亲信。

“接下来怎么办？”高桥问。

“按计划进行。”花雪说，“你们要多制造一些边境摩擦的证据，让大家看到和平路线的危险性。”

中村点头：“我明白了。要造成木叶咄咄逼人的假象。”

“不是假象。”花雪冷笑，“木叶本来就不安好心，我们只是把事实提前暴露出来。”

铃木美奈子问：“弥彦那边怎么处理？”

“不用管他。”花雪说，“等大家都认识到和平路线行不通，他自然会改变想法。

如果不改变...那就只能换人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明白了花雪的意思。

“去忙吧。”花雪说，“记住，一切要循序渐进，不要打草惊蛇。”

等他们都走后，花雪站在窗前。雨隐村的钢铁丛林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她知道，一场暗流涌动的较量已经开始。

通讯器突然响起。是长门派人来请她过去。花雪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