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花雪就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
“花雪医生!”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女忍者的声音,“边境巡逻队送来了几个伤员!”
花雪打开门,看到三个浑身是血的忍者被抬了进来。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胸前的忍者马甲已经被鲜血浸透。
“怎么回事?”花雪一边给伤员检查,一边问道。
“我们是西部第三哨所的。”一个没受伤的巡逻队员说,“今天凌晨巡逻时遇到了岩隐村的埋伏。”
花雪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这些“岩隐村忍者”正是她安排的人。
为了让这次伤亡看起来更真实,她特意让手下下了重手。
“伤得不轻啊。”花雪皱眉,“胸口有三处刀伤,内脏也受损了。”
“能救吗?”巡逻队员急切地问。
花雪点头:“放心,我会尽力的。护士,准备手术!”
手术室里,花雪一边治疗伤员,一边暗中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这些伤势虽然看起来严重,但都避开了要害。
她要的是制造混乱,不是真的要人命。
“花雪医生真是神医啊。”一个护士感叹道,“这么重的伤都能治好。”
花雪微笑:“运气好罢了。对了,你去通知小南大人,就说西部又出事了。”
护士离开后,花雪继续专注于手术。她知道,这些伤员的出现会让雨隐村的高层更加相信西部是岩隐村的主攻方向。
手术结束时,天已经大亮。花雪正在整理医疗记录,一个身材瘦小、戴着圆框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是情报部的分析员山田健一,以敏锐的观察力闻名。
“花雪医生。”山田推了推眼镜,“听说西部又有人受伤了?”
花雪放下笔:“是啊,情况不太好。”
“奇怪。”山田说,“按理说增派了防守力量后,不应该这么容易被偷袭才对。”
花雪站起来,走到窗边:“也许是因为调动太仓促,还没形成有效的防御体系。”
“也许吧。”山田欲言又止,“不过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最近几次遇袭,伤员的伤势都很特别。”山田说,“看起来很重,但其实都避开了要害。”
花雪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这说明岩隐村的忍者水平不够高吧。”
“或者说...”山田盯着她,“他们根本不是想杀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小南走了进来,蓝色的长发略显凌乱。
“花雪,伤员怎么样了?”小南问。
“已经脱离危险。”花雪说,“山田分析员正在和我讨论这次袭击的细节。”
小南看向山田:“你有什么发现吗?”
山田张了张嘴,却被花雪抢先一步:“山田分析员认为敌人的战术很奇怪,不像是真心想杀人。”
“这...”山田犹豫了一下,“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
小南皱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花雪笑道,“山田分析员就是太谨慎了。
对了,小南大人,我建议加强西部的医疗力量。”
小南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能派几个医疗忍者过去吗?”
“当然可以。”花雪说,“我已经准备好了人选。”
这些医疗忍者都是她精心挑选的,会在关键时刻制造更大的混乱。
山田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花雪知道这个男人太过敏锐,必须想办法让他闭嘴。
“山田分析员。”她温和地说,“你最近是不是总是头疼?
我看你的气色不太好。”
山田一愣:“确实...最近经常失眠。”
“来,我给你开些药。”花雪走到药柜前,“这些都是我特制的安神药,很有效。”
山田接过药瓶,神色缓和了一些:“谢谢花雪医生。”
送走山田后,小南还在查看伤员的记录。花雪走到她身边:“小南大人,你也该休息了。”
“没时间休息。”小南说,“现在情况越来越复杂。”
花雪给她倒了杯水:“我知道你压力很大。要不要我给你也开些安神药?”
小南摇头:“不用了。对了,你觉得山田说的有道理吗?”
“他就是想得太多。”花雪说,“这种时候我们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小南刚要说话,一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忍者匆匆跑了进来。
这是补给队的队长田中大介,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平日里总是板着脸。
“小南大人!”田中气喘吁吁地说,“西部的补给出问题了!”
小南站起来:“怎么回事?”
“运送物资的队伍在半路遭到袭击。”田中说,“粮食和武器都被抢走了。”
花雪在心里暗笑。这次袭击也是她安排的,目的就是切断西部的补给线。
“伤亡情况如何?”小南问。
“死了两个人,重伤三个。”田中说,“最奇怪的是,敌人只抢走了物资,对我们的人并不怎么下手。”
花雪注意到小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赶紧说:“这说明敌人的目标是物资,他们可能在为大规模进攻做准备。”
“我马上派人增援。”小南说,“田中,你带人去...”
话还没说完,又一个忍者冲了进来。这是通讯部的技术员木村隆一,一个戴着厚眼镜的瘦小男人。
“报告!”木村推了推眼镜,“西部的通讯系统又出问题了!”
小南转身:“又出问题?”
“是的。”木村说,“信号一直在中断,我们联系不上好几个哨所。”
花雪走到窗边,掩饰嘴角的笑意。通讯系统的故障也是她安排的,她在关键设备里动了手脚。
“会不会是敌人的干扰?”小南问。
木村摇头:“不像。设备检查过了,是内部出了问题。”
“内部?”小南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
花雪知道小南开始怀疑内部有奸细了。但这正中她的下怀,因为怀疑会让人失去判断力。
“我建议立刻派人去修复。”花雪说,“要是通讯中断,前线会更危险。”
小南点头:“木村,你带技术人员去处理。田中,你负责护送。”
两人刚走,一个年轻的忍者就跑了进来。这是西部第二中队的传令兵高桥勇,脸上还带着稚气。
“报告!”高桥气喘吁吁地说,“前线士兵开始出现逃兵!”
“什么?”小南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很多人都在传言说岩隐村要发动总攻。”高桥说,“大家都害怕了。”
花雪走到小南身边:“我去和士兵们谈谈吧。
作为医生,也许能安抚他们的情绪。”
小南犹豫了一下:“好,你去吧。不过要小心。”
花雪带着几个医疗忍者来到西部前线。这里的气氛明显比前几天更加紧张,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岩隐村调来了三千精锐。”
“补给都断了,我们怎么打?”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花雪走到一群士兵面前。为首的是一个叫铃木正男的中队长,脸上有一道刀疤。
“铃木队长。”花雪微笑着说,“我来看看大家的情况。”
铃木苦笑:“花雪医生,你也看到了,士气很低。”
“我理解。”花雪说,“但是高层已经在想办法了。”
“高层?”一个士兵冷笑,“他们只会躲在后方发号施令。”
花雪装作同情地说:“确实,有些决策是有问题。
比如把兵力都集中在这里,反而让其他地方空虚了。”
她这句话说得很巧妙,既表达了对士兵的理解,又暗示高层决策失误。
果然,周围的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花雪医生说得对,这样的部署太冒险了。”
“要是敌人从其他地方突破,我们岂不是白死了?”
花雪继续火上浇油:“我听说东部的防线几乎没什么人了。”
这个消息让士兵们更加不安。花雪知道,只要军心一散,防线就会不攻自破。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将领走了过来。这是西部防线的副指挥官中村武,以严厉著称。
“都在这里干什么?”中村怒喝,“还不快回到岗位上!”
士兵们不情不愿地散开了。中村转向花雪:“花雪医生,你不该在这里说这些。”
花雪露出无辜的表情:“我只是在关心士兵们的情况。”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军心。”中村说。
花雪点头:“您说得对。对了,我听说您的儿子在东部服役?”
中村的表情变了:“是啊,那小子在东部第一中队。”
“东部现在防守力量这么薄弱...”花雪欲言又止。
中村的脸色阴沉下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但是命令就是命令。”
“当然。”花雪说,“不过如果您觉得有什么不妥,可以向高层反映。”
中村沉默了一会儿:“谢谢你的关心,花雪医生。”
看着中村离开的背影,花雪知道自己的话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这个骄傲的将领一定会因为儿子的安全而动摇。
太阳落山时,花雪回到了医务室。她刚坐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争吵声。
“你这是在质疑上级的决定!”
“难道我说错了吗?这样的部署根本就是在送死!”
花雪走到窗边,看到中村正在和另一个将领争执。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知道自己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