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之名:送葬师,送葬之鬼】
——【江湖之名:莫问仙子,看见带着斗笠的女人要远离,千万别问她的去处和姓名,因为这可能关乎到你的性命】

萧若宸抬起头,看向萧若风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跃,将他的面容映得明灭不定,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她见过很多次的、属于兄长的疲惫。
那是这些年他坐在琅琊王府的书房里,面对无数密报和奏章时,才会露出的神色。

嗯

学堂的陈儒今日来见过我
他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夜风带来的凉意

他说暗河的执伞鬼在学堂门口站了很久,说了一番话
萧若宸的目光微微一动,却没有接话

他说他父亲曾带他路过学堂,指着那块牌匾对他说,长大后一定送他来
萧若风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转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可陈儒说他的眼神不平静
萧若风转过身来,看着坐在烛火旁的萧若宸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他半边肩膀上,像是一件无声的披风

你和他们一起从黄泉回来,一路同行,你觉得,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萧若宸沉默了一会儿
她的目光落在那串糖葫芦上,红艳艳的果实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是被时间凝住的露珠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拿起那串糖葫芦,咬下了最上面那颗,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嚼了几口,咽下去,才开口

他想让暗河的人,有自己的选择
萧若风挑了一下眉,没有说话

不再做别人手中的刀
萧若宸将竹签重新放回桌面

他想让他们可以留下来,也可以离开,可以握剑,也可以放下剑
她抬起眼,看向萧若风

你说,这样的人,算不算麻烦?
萧若风看了她很久,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掂量,还有一层被烛火映亮的、她一时读不太懂的情绪。
最后他转过身,重新走回案后坐下,拿起那卷书,翻了一页,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算,但天启城最不缺的,就是麻烦
萧若宸没有立刻接话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萧若风重新拿起那卷书,目光落在书页上,仿佛方才那番对话从未发生过
烛火在他低垂的眼睫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将他的面容衬得比平日里更深沉了几分。
她忽然觉得,这个曾经在雪夜里背着她跑过整条长街的兄长,如今坐在琅琊王府的书房里,像一柄入了鞘的剑
剑还在,锋芒也还在,只是那层鞘太厚了,厚到连她自己都快忘了,鞘下面藏着的究竟是什么。
她伸手拿起那串糖葫芦,含在嘴里,等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才慢慢开口

你方才说,天启城最不缺的就是麻烦,那你觉得,暗河的麻烦,会变成天启城的麻烦吗?
萧若风翻书页的手指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考虑的
萧若宸想让他和暗河合作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