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暗河传：听戏与陌
Author: 姜初酒

黑暗中，想把我拉出死亡的，除了那个傻子，还有...她

他握着的是刀刃，血顺着他指缝间流淌而下，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被握住匕首的少年吐出一口血，嘴角却还挂着那抹笑

苏昌河

我说过，欠你的恩情，我会还的

苏暮雨

我也说过，不需要你还！

握着刀刃的少年声音更重了几分

苏暮雨

更何况，你此前替我做了那点灯童子，已是还过我了！

那人口中涌出的血更多了，笑容却更盛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件早已决定好的事

苏昌河

暗河的规矩，十个人，只有一个能从鬼哭渊里走出去，成为三家之人，你若不承我的情，我们两个就都得死！

苏暮雨

一定会有办法的！我去和他们说！

受伤轻一些的少年很急的开口

苏暮雨

他们想要顶尖的刺客，我们两个是他们这些年里遇到的最合适的种子，他们不会愿意就这么失去我们的！

苏昌河

你太天真了！

苏暮雨

只要足够强—

他握紧了他握着匕首的手，用力得青筋暴起

苏暮雨

便有资格天真！

他猛地用力，将那人手中的匕首整个甩了出去，然后不由分说地搀起了对方因为失血过多而几乎瘫软的身体。

受伤轻一些的少年咬着牙，将另一个人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两个人的重量压得他踉跄了一下，但他还是没有松手。

他背着他，一步一步，朝着鬼哭渊外的方向走去

苏暮雨

我带着你，我们一起走出去

背上的人像是终于放弃了挣扎，靠在同伴的肩上，低声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苏昌河

傻子……

萧若宸站在灌木丛的阴影里，看着那两个少年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向远处月光照亮的出口。

他们的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瘦削，像是两根被风一吹就会折断的枯枝，却又偏偏撑住了彼此的所有重量。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等那两道身影快要消失在月光尽头时，才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

她掂了掂那瓷瓶，然后手腕一翻，将它精准地掷了出去

瓷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无声地落在那两个少年前方三步远的草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停在了一块露出泥土的石块旁。

她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得没有惊动任何一片落叶。

————

背上的少年听到身后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脚步微微一顿

苏昌河

什么声音？

他声音虚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背着他的少年偏了偏过头，顺着月光看向前方

他看见了那个瓷瓶，白色的瓶身在月色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是被人刻意放在那里的。

他沉默了一瞬，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一步步向前走

但在经过那瓷瓶时，他将它捡了起来

入手温热，像是刚被人攥在掌心许久

他打开瓶塞，低头闻了一下，目光微微一动

苏暮雨

止血的

他声音很轻

背上的少年偏过头看他

苏昌河

哪来的？

另一个少年没有回答，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密林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响

他收回目光，将瓷瓶收入怀中，继续搀着人朝前走去

苏暮雨

不知道，走吧，快到了

鬼哭渊的出口处，月光正盛

番外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