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暗河传：听戏与陌
Author: 姜初酒

——【江湖之名:送葬师，送葬之鬼】

——【江湖之名:莫问仙子，看见带着斗笠的女人要远离，千万别问她的去处和姓名，因为这可能关乎到你的性命】

王掌柜站在院门口，目送着那三道身影穿过长廊、推开暗门，消失在黄泉当铺深处那片昏昧的光影里。

他手里那把折扇轻轻叩着掌心，脸上的笑意在烛火明灭间缓缓沉了下去，露出一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带着几分审慎的神情。

万能

有意思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转过身，朝着柜台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些小楼的门已经重新合上，檐角的铜铃在无风的廊下轻轻晃了晃，发出细碎的响动。

万能

三个人来，三个人走，偏偏是这第三个人……

他走到柜台后，拿起账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一片空白，只有墨迹干涸留下的淡淡水痕

他盯着那片痕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

万能

藏得可真深啊

院外，黄泉河的水声依旧

————

三人沿着河岸并肩而行，苏暮雨走在最外侧，苏昌河在中间，萧若宸落后半步

苏昌河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黄泉客栈

那座巨大的山庄在夜色里像一头蛰伏的兽，悄无声息地吞没了他们所有的来路

苏昌河

暮雨，你方才说不认可提魂殿，也不认可三官

苏昌河转过头来看向苏暮雨，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

苏昌河

那新的暗河，你想要什么？

苏暮雨也停下脚步，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苏暮雨

我想让他们，有自己的选择

苏昌河挑眉

苏昌河

选择？

苏暮雨

不再为杀人而活，不再被困在暗河的规矩里

苏暮雨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苏暮雨

他们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选择离开，可以选择握剑，也可以选择放下剑，而不是...

他顿了顿

苏暮雨

只能做别人手中的刀

苏昌河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与平日里不同，少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匕首，语气又恢复了惯有的散漫

苏昌河

说得倒好听，可是苏暮雨，你知不知道，要让人有选择，首先得让那些不让他们选择的人...闭嘴

苏暮雨没有回答，但他按在伞柄上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萧若宸站在他们身后，帷帽下的目光落在河面上

那些翻涌的泥沙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像是无数条蛇在水底纠缠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河水的轰鸣

萧若宸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苏暮雨回过头来看她

苏昌河也偏过头，眉梢微挑

萧若宸

提魂殿三官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送那块腰牌，他们带来的那张金帖，还有那句话天启城中的那位，他们特意提到天启城，又特意让你们去找那个人，这不像是一场谈判，更像是一场引路，有人在用他们，把你们引向天启

苏暮雨的目光微微一凝

苏昌河的匕首在指尖停住了转动

河风从峡谷间穿行而来，掀起萧若宸帷帽的纱巾一角

她没有伸手去按，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声音淡淡的

萧若宸

我话说完了

苏暮雨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苏昌河将匕首插回腰间，咧嘴一笑

苏昌河

公主殿下果然不是来凑热闹的

萧若宸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新迈开步子，沿着河岸朝前走去

苏暮雨跟在她身后，苏昌河落在最后，三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黄泉河的水声在身后渐渐远去，像是在送别，也像是在等待下一次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