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馋

【其实...馋很久了...】

九霄城的雨停了三天，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气

萧若宸是在一间不知名的客栈里醒来的

准确地说，她是被窗缝里漏进来的日光晃醒的

宿醉的头痛像一把钝刀，从太阳穴一路割到后颈

她皱着眉翻了个身，手肘压到了一片温热的、不属于自己的皮肤

她的动作僵住了

记忆像碎掉的瓷片，拼不出完整的形状

她只记得昨夜苏昌河来找她，带了一壶从苏家地窖里翻出来的老酒

他们坐在屋顶上喝，从黄昏喝到月上中天

然后呢？

萧若宸缓缓睁开眼

日光透过半旧的帷帐，照在身旁那人赤裸的肩背上

苏昌河侧躺着，面朝她的方向，呼吸均匀绵长，显然还在睡，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精瘦却线条分明的脊背，上面有几道浅浅的、指甲划过的红痕。

她的指甲

萧若宸闭了闭眼，脑子里终于浮现出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

她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从屋顶拽下来

她把他抵在门板上，扯开他半边衣襟，低头咬在他的锁骨上

他闷哼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话

而她回了一句什么来着？

萧若宸面无表情地盯着头顶的帷帐，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萧若宸，你可真是个东西

她承认她馋他身子

这件事说来有些荒谬

她是云嘉公主，李长生的弟子，琅琊王的妹妹，在战场上杀伐决断、从不动摇的萧若宸

可她偏偏对暗河那个满嘴跑火车的送葬师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但她把这一切归结到苏昌和那张脸上

后来她观察过他的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转匕首的时候好看得过分

她也观察过他的笑，三分真七分假，可偶尔露出的那一点真心，足够让她心跳快上半拍

她还观察过他的背影

还有他挡在苏暮雨身前的样子

那时她就想

这个人，骨头是硬的，她喜欢

后来她发现他的嘴也是硬的，心却是软的

他对所有人都玩世不恭，唯独对苏暮雨掏心掏肺

萧若宸在战场上见过太多生死，在皇宫里见过太多虚伪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对任何人动心

可苏昌河偏偏不一样

他坏得坦荡，疯得清醒，不要脸得理直气壮

她喜欢他这一点

所以昨夜，酒精把理智那根弦烧断之后，她毫不犹豫地动手了

她想要，她就得到了

就这么简单

可现在酒醒了，她得面对一个现实，苏昌河还光着膀子躺在她旁边，而她已经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

萧若宸深吸一口气，缓缓坐起身

被子滑落，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里衣还在，只是领口被扯得大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暧昧的红痕。

她面无表情地把衣领拢好，动作平静得像是在校场整装

身旁的人动了一下

苏昌河翻了个身，慢吞吞地睁开眼

他的目光从模糊到清明只用了一瞬

看见萧若宸坐在旁边、衣领微乱、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愣了一下

然后

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笑容里没有惊讶，没有尴尬，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餍足

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萧若宸没理他

苏昌河也不恼，慢悠悠地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胸膛上几道更明显的红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锁骨上那个清晰的牙印，嘶了一声。

萧若宸终于转过头，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他挑眉，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苏昌河点点头

苏昌河的笑容微微一滞

萧若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日光从窗缝里挤进来，照在两人之间那床半旧的被褥上。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酒气和别的什么气息，暧昧又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