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

——【江湖之名:送葬师，送葬之鬼】

——【江湖之名:莫问仙子，看见带着斗笠的女人要远离，千万别问她的去处和姓名，因为这可能关乎到你的性命】

月光惨白，照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后院

慕词陵猛地一震，掌上红气暴涨，直接将苏昌河震飞出去！

苏昌河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落，恰好倒在插在地上的眠龙剑之旁。

那柄象征着暗河至高权力的名剑，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苏暮雨撑着剑冲过去，单膝跪地，扶起苏昌河的上半身

萧若宸也掠至身侧，无忧剑横在身前，警惕地盯着远处的慕词陵

苏昌河靠在苏暮雨怀里，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红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身的狼狈，忽然笑了一声

那声音沙哑、破碎，却依旧带着那股子欠揍的散漫

萧若宸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怒气，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但庆幸什么呢？

应该是庆幸他还活着

她声音冷硬，可握剑的手却微微发颤

苏昌河看着她，笑了笑，没有反驳

苏暮雨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一息，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苏昌河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对上苏暮雨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犹疑，没有了那份执拗的良善与挣扎——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释然的坚定。

苏昌河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点了点头

他声音沙哑却笃定

苏暮雨看着他，看了很久

月光落在两人之间，照出他们从鬼哭渊到现在，一路走来的所有血与泪，所有生与死，所有不曾言说却彼此心知的羁绊

然后苏暮雨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只是眉眼间的褶皱松了一瞬

可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放手，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温柔的成全

他的声音平静

他低下头，看向插在地上的眠龙剑

苏昌河怔住了

他盯着苏暮雨，盯着那双终于不再执拗于良善的眼睛，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这个傻子

这个明明身在暗河却偏要做个好人的傻子

这个他拼了命也要护住的傻子——

终于，想明白了

苏昌河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撑着苏暮雨的肩，缓缓站起身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眉眼间那抹从不示人的、近乎偏执的认真

他一字一句

他伸出手，一把握住了眠龙剑的剑柄

那柄剑在他掌心轻颤，剑身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

他握紧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