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现在才注意到来人,黑衣的年轻先生在看到坐在轮椅上的身影时,眼中的光芒骤然亮了几分,语气带着惊喜:“是你!你也来明雍了吗!”
“嘶……”季元启看看自己兄弟,再看看那个明显跟他兄弟认识的书院先生,“你和司空先生认识?”
“说实话,我觉得不认识,我只在花诏录上见过这个名字。”花昕昭坦然道,又慢慢补充一句:“又或者是忘了。”
在他幼时被拐找回后,就发了一场大烧,在此之前的许多事,都在那场大烧中被忘却了。
“原来那天玉先生同我借轮椅是为你借的么?”司空澈像是想起了什么,说着目光就落到花昕昭的双腿上,面露担忧:“你的腿怎么了?受了什么伤?严不严重?”
说实话,花昕昭有点招架不住,毕竟在他的角度来看,司空澈是个对他来说陌生的书院先生,对方眼下却是相熟的人之间才会出现的急切关心。
“没事没事,不要紧的,只是扭着了,过段时间就好了,谢谢先生的关心!”
对方却已经自顾自地说着如何改良这张轮椅,更适合花昕昭腿脚不便其间方便出行,是一副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样子。
白蕊儿和曹小月二人双眼微微瞪大,似乎眼下的发展有些出乎她们的意料。
就在花昕昭思索着怎么将话题扯到他们到这儿的最初目的上时,司空澈已经从自己的小世界中抽离,自发接上之前的弩箭话题。
“你是和朋友一起来玩的吗?要不要试试我的弩?”说着,便将手中的弩机递出,接上起初的讲解:“想要在悬刀落下时,让弩箭拥有同样甚至更快的速度,就要考虑三者的受力位置”
转变之快与跳脱,让花昕昭有些反应不及,莫名熟稔的态度也让他有点不太自然。
他双手接过司空澈递过来的造型奇特的弩机,先前那点不自然被惊叹取代,对着这精巧的弩机赞不绝口。
当然,花昕昭还记得来此的目的。
“这类精巧的器物在最终成品之前,总是需要实验的,其中自然少不了反复的实践琢磨。”
“没错。”司空澈回:“可惜这演武场的箭靶射程不够。但我听院长说,夜里宵禁后后山无人,可以对着那空射。
说着说着,他忽然看向后山方向的天空陷入沉思,手上同时比划着动作,口中是对箭弩改进的新构思。
又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中了。
到这儿,花昕昭大概知道这场“皇子遇袭”案是怎么回事了。
白蕊儿和曹小月以为花昕昭忘了正事,在和司空澈闲聊,在季元启简单解释下,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
来演武场的其他学子就是这时到场的,疑惑着花昕昭他们怎么比他们先到,还有那位神游中的司空先生。
有学子问现在是个什么进展,白蕊儿跟他们讲解了一番,听着众学子间不利于司空先生的低声讨论,白蕊儿眼中划过不忍,抿着唇想了片刻,决定替司空澈向众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