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知道什么？”花昕昭仰头问。
周遭因皇子殿下在书院中受伤一事而喧嚣，他们俩之间的对话也只有双方听得清。
一边，是曹小月压着惊诧和白蕊儿说话的声音。
季元启挑高一边眉，从上往下的视线无端显出点居高临下的意味来。但也只一瞬，因为他下一秒，就倾身靠近，近得花昕昭能数得到对方根根分明的睫毛，近得他能从那双红褐色的眼瞳中清晰看到自己的倒映，是自己微怔愣的一张脸。
“花祈安，这么漏洞百出的把戏，你可别说没发现啊。”
季元启说完，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般，丝丝缕缕莲香钻入鼻腔，那双灵动好看的桃花眼中，被自己的倒影所占满，就连苍穹也只是占据一小部分。
他视线忍不住乱瞟，脑子里猛地被塞了乱七八糟的一通玩意儿。
“这花老二怎地生得这般白”、“眼睫好长，一颤颤的像蝴蝶翅膀”、“眼睛怎么生得这般好看，像是桃花瓣一样”、“鼻子怎地这么好看”、“那是唇珠吗，看着怎地怪可爱的”、“好香，是莲花的清香，莫不是真的莲花成精了吧？”……
一抹薄红悄悄爬上耳尖，耳根处也莫名晕出一片绯色。
清朗温和、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温软调子的嗓音音自耳畔响起，将季元启拉回神。
“你很热？”花昕昭看向季元启的眼神莫明。虽然距离过近一时让他反应不过来，但他跟他哥间相处向来没大没小的，最后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了，而这季元启不知道发起了什么呆，突然耳朵和脸一片红。
“颜色好像那煮熟的大虾。”花昕昭想到了适合的类比形容，对红色的季二少做出点评。
季元启眼神和花昕昭真挚的双眸对上，故作镇定地直起身，用手掌盖住他的双眼，再用另一只手顺势扶正他的脑袋。
“坐好，光仰着头不累吗？”
掌心传来软微的痒意，痒得季元启心尖一颤，心跳错拍，脑中浮现出方才近距离见到的那双眼睛，呼吸也跟着一滞，触电般收回手。
这下连整个脖子都红了，再不降下温，季无启觉得自己的脑袋可能会冒烟。
‘嘶……花祈安怎么这么好看？’季元启心道。
花昕昭并不知道季少爷现下的意马心猿，只觉得这季元启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又忍不住仰头去看他：“你说让我，坐好？”
这也不怪花昕昭给出这不可置信的反应，季元启自幼便确诊了一种病，一种好好走正门不翻窗、不能上树下河就浑身刺挠的病，诊定大夫为：季家上下。
“话说，”花昕昭迟疑，“你这没事吧，怎么脖子都红了？”
“没事没事，小爷好着呢。”季元启边嘴上答着，边动作自然地将花昕昭脑袋掰回去。
动作间，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少年带着软肉的脸颊，手又是一颤，颤到心里去了。
‘脸怎么这么软？’
季元启觉得自己今天好怪，怎么老是对他兄弟想一些有的没的，就是现在也收不住乱跑的思绪。
‘也不知是不是整个人都这么白，这么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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