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午后。
夏瑶羡站在公交站牌下，望着远处驶来的公交车。
风还带着些许寒意，她脸颊上的淤青已经淡了许多，但是每次照镜子的时候，那天的记忆还是不受控制的涌现。
公交车缓缓停下，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硬币，投进投币箱。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位老人坐在后排打盹。夏瑶羡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玻璃上倒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
“下一站，阳光福利院。”机械的女生报站。
夏瑶羡终于要回到这里了，自从被领养已经过了许多年了。
有些事情记不太清楚，像是受过伤一样。
车门缓缓打开，她深吸一口气，迈下台阶。
推开铁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依然挺立，只是比记忆中更加苍老，树下曾经是她们孤儿和院长玩耍的地方，如今空荡荡的，只有几片枯叶在风中打旋。
“请问你找谁？”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夏瑶羡转过身，看见一位中年女人站在台阶上，她穿着素色的衣裙，胸前别着院长的名牌。
夏瑶羡我是来看望这个福利院以前那位院长…
新院长的表情突然变了，“你是说张院长吗？她……一周前生病去世了。”
夏瑶羡怎么会这样……
夏瑶羡扶着老槐树粗糙的树干，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来，她早该来的，如果没有在医院躺了那么多天……
“你是这个福利院被领养出去的孩子吗？领养的名字叫什么？”
夏瑶羡夏瑶羡。
新院长带她进来后。
“这是张院长留给你的。”新院长递给她一个盒子。
在阳光福利院被领养出来的孩子，如果他们再次回来看望，都会领到一份小盒子，如今就只剩下她没拿到了，这里新收的孤儿都转到新的福利院了。
“她说如果有一个叫瑶羡的孩子回来，一定要交给她。我还说不认识怎么办呢同名同姓的人也多…院长说你穿的衣服里带有小白兔……果不其然。”
盒子很轻，却让夏瑶羡的手发抖，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院长站在中间，周围是一群笑容灿烂的孩子，夏瑶羡一眼就认出了自己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
突然，她的目光凝固在照片的角落，那里站着一个瘦小的男孩，正专注着望着镜头外的某个方向，正是当时的夏瑶羡自己。
记忆碎片打开有点模糊……她好像看见钱一慕把院长最珍爱的丝巾，扔进了垃圾桶。
夏瑶羡你为什么要把院长的丝巾扔走呀？那是她喜欢的！
钱一慕……
钱一慕一言不发跑开，后来才知道院长经常会咳嗽，可能是那条丝巾上沾满了院长咳出的血，钱一慕不想让她看见。
那年她才七岁……总是有一个小男孩，常常跟在她的身后，他们一起看福利院外围的海……
夏瑶羡头好痛……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在交接班的时候院长给我你们每个孩子的注意事项笔记，她说你小时候脑袋受过伤，有时候记不清了…”
原来从很久很久以前，他一直都在看着自己。
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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