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是韩国“百年最强”大将军姬无夜一手缔造掌控组织,凌驾朝堂、架空韩王,独揽韩国军、政、财、谍四大命脉。
其名下有赫赫有名的四大凶将,除此之外还有数不尽的杀手刺客,有夜幕为支撑,姬无夜权倾朝野。
韩国之事本与他们无关,可是嬴政的身份暴露了。姬无夜打着查找杀秦国使臣的幌子,带兵四处追查就连李斯马车也被拦停过,实则在配合杀嬴政的刺客。
帷幔被晚风拂得沙沙轻响,旁人听闻有刺客暗中尾随追杀,早已心生惶意,唯独嬴政衣袂微动,面色沉静如水。
狭长的眼眸淡淡扫过窗外之景,眉峰分毫未动,无半分惊惧,只透着与生俱来的王者沉敛,眼底早已将周遭暗流尽收心底。
阿拾亦无丝毫畏惧,她立在他身侧,“韩非要护你?”
“是。”
阿拾反问:“为何?”
嬴政眸色沉静,“他在做一场赌局,一场可能倾尽所有的豪赌。”
“保全我,一是为韩国避祸,若我折损在韩境,秦国必会借机伐韩。二是借我制衡吕不韦、罗网与夜幕,借大秦之势稳住韩国朝局。再者,他心怀法家抱负,视我为能践行法治、执掌天下的人,他也是在为他自己、为流沙,布下一盘横跨七国的长远棋局。”
“那他下错了赌注,赌徒是不会赢的,赢的只会是庄家。”
他声音轻柔,“那以你之见,谁是庄家?”
二人目光淡淡交汇一瞬,无需言语,便彼此心照不宣:大秦。
吕不韦有意伐韩,嬴政也志在开疆扩土,两人并非简单的君臣关系,亦是争权夺势的政敌。
阿拾转身去拿了一块点心吃,“吕不韦要杀你?”
嬴政,“他没这个本事。”
阿拾顺手递了一块点心给他,“有夜幕配合,未必全无机会。”
嬴政,“那就看看这位韩非公子是不是真的有本事了。”
紫兰轩暗处,韩非创立的流沙众人悄然布防。
卫庄立被夜幕之人引到了外面,紫女隐于轩内屏风侧,神色沉静,暗中留意周遭动静,张良坐于案几之前,从容沉静,默默把控内外局势。
而流沙最初始的创始人韩姬,被韩王召见的假命令诓骗进了宫。
纵然层层护卫环伺左右,可紫兰轩外四处早已被层层把控,连只蚊子也飞不出去了。
另外,使臣李斯和秦王首席剑术师盖聂被韩宇宴请,周围布置了上百弓箭手和精锐士卒,稍有不慎有万劫不复之险。
嬴政与阿拾临窗而坐,案上摆着精致的点心,一壶清茶温热正好。
阿拾捏着一块栗糕小口吃着,神态慵懒自在,嬴政浅啜清茶,神情淡然安稳。
嬴政已经亲政,若无自保的本事,何必再做这个秦王?
他们现在只需静待恰当时机,风波稍缓、杀机稍歇,便动身启程,安然返回大秦,故而没什么好担心的。
阿拾饮了一口清茶,“我要去韩国一趟,以大秦公主的身份,去楚国替母后看望故土,途经韩国。”
他们如今还在韩国,阿拾就已经想光明正大“再来”韩国一趟,并且还是以路过的理由。
嬴政面色沉稳,“为了张开地?”
他实在是不理解,张开地对她到底有什么吸引力?
阿拾摇头,“不是,是他孙子张良。”
嬴政,“张良?我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生得容貌俊秀,胸有城府……”
“咳咳……”
阿拾解释道:“只是觉得千里迢迢来韩国一趟不易,带些土特产回去才划算。”
“土特产?”
嬴政抿了一口茶,似是在笑,“也未免太过大费周章。”
阿拾不以为意,“自古以来,各国就有交换质子一说,如今秦强韩弱,便是让韩非入秦为质也可,别说他一个相国之孙,要了又能如何?”
嬴政,“何至如此,小姑姑若是真想要,待回国之后,寡人修书一封,韩国上下自然知道该怎么取舍。”
她看向他,“你似乎有事情瞒着我?”
他一顿,“此次刺杀行动,八玲珑是执行者。八玲珑,是秦国罗网麾下最可怕的杀局。外人看是八名形貌各异的杀手,八人同息同感、心意相通,实则并非八人,而是一体八魂。以一人为本体,收纳七个亡魂人格利用,而那七人各自身怀异能。”
据说是一种百越禁术,专门把被自己杀掉的人魂魄拘住,封进自己体内,慢慢凑齐八个人格,形成八玲珑,或许还能吸纳更多的亡魂。
她指尖微微攥紧,“所以……”
嬴政闭了闭眼,“此次出行我等行踪隐秘,又有有华阳太后做遮掩,就连吕不韦也无法探知我的行踪。”
“若这世间有人能轻易认出我,这些人当中,一定有成蟜。”
“成蟜……”
心念陡然一震,思绪纷乱失神,指尖不由一滑,不慎打翻了茶盏,随后她有些伤感,“他死了啊……”
又咬牙切齿道:“罗网的人还真会物尽其用。”
阿拾猛然起身,“我要回紫兰轩一趟。”
嬴政,“……你去吧。”
一路夜色幽深,街巷寂寥,她速度又急又快,眉眼间带着几分忐忑,又藏着一丝不忍,只想快些赶去紫兰轩,去看看那八玲珑到底是怎么个事。
烛火轻晃,嬴政隐在阴影中,神色复杂难辨,“成蟜……”1
本来以为成蟜已经下线了,竟然还有戏份
成蟜之死,不是他们兄弟相残,是政治权力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