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并不怎么在意,他们流沙创立之初或许不是纯粹的刺客组织,可后来流沙的名号已经响彻天下了,是闻名天下的杀手帮派。
杀手需要朋友和盟友吗?或许要达到某种自己达不到的目的之时,或者目标重合之际,他们或许会主动拉拢盟友。
鬼谷纵横到了他们这一代,几乎变成了天下顶尖剑客的培养模式,一个盖聂是剑圣,卫庄未必就太过差劲。
阿拾暗戳戳丢了一只鸟过去,“你怎么不说话?”
那一团青色的小家伙,在快要碰到他后背的瞬间,一个后空翻调转方向又飞了回来,在她面前上下飞舞,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要我说什么?”
她眼睫轻颤突然笑了起来,“也是,一个手下的想法不重要。不管他有再多的想法,也左右不了首领的决定。”
她慢慢上前,“白凤,若你想走,根本就没人拦得住你。所以,你留在流沙的目的是什么?”
他没回头,“自己坐稳,是掉下去,我可不会捞你。”
她点头,“听说这次帝国对农家动用了军队?”
“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你也知道了,应该不用我给你答疑解惑。”
她声音很轻,“我有预感,纵横这次是白折腾一趟,农家所谓的十万弟子在帝国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农家若要得以保全,田言一定会倒戈罗网的现任主人。”
“你就这么自信?”
她失笑,“自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这个田言能屈能伸,既能和盖先生他们达成合作,自然也能让赵高满意。她这么聪明,肯定知道怎么选才是最有利的选择。”
“杀人这种事情,她可能不介意会做。可若让她自己的势力的人做无谓的消耗,她是绝不会愿意的。农家对上帝国完全没有胜算,对他们来说是一场很不划算的买卖,他们是不会站出来的。”
“所以,和盖先生他们的合作也是暂时的,绝对长久不了。”
白凤,“你觉得卫庄是一个能容忍别人利用他的人?”
阿拾不在意道:“那又如何?你们家大人最近反骨激增,成天琢磨着怎么和罗网和帝国作对,因此他对反秦势力格外宽容。”
白凤默默收回视线,“你刚才不是还说,田言会倒向帝国?”
“是啊,这是必然的,也是暂时的。田言这个底线灵活的人,就算她主动投靠赵高,以她为代表的农家势力,依然是叛逆分子可拉拢的对象。”
因此,就算卫庄他们发现事后被利用了,也不可能和田言翻脸,现实就是如此利益和大局让大多数人退让。
阿拾,“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今晚想吃什么?”
白凤身体微微后仰了一些,“你吃错药了?”
白凤: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还能问我想吃什么?
她眉头皱了一下,“不吃算了。”
“那我们还是吃锅子吧,可以多来点时蔬……”
阿拾面无表情:不是,你还真点上菜了?
白凤:不是你让点的?
两人合作搞了两个锅底,一口锅装鸡汤的汤底,另一口锅纯清汤,两口锅都先涮肉吃,然后涮当季的蔬菜。
白凤一直关注着她,阿拾,“看我干什么?”
白凤声线慵懒,“怕你使坏。”
“嘁,无聊!”
他很快就放下筷子了,可能是要保持身体的轻盈度,他的饭量比她还小一些。
晨光熹微,阳光透透薄薄的雾霾,柔柔照进了窗子。他第一次睡得这么沉,揉着头爬起来的时候怀疑她给他下药了。
若是阿拾知道他的想法,只能说他指定有被害妄想症,没事她浪费那个要钱干什么?
太阳慢慢升高,映照在她前段时间新打的水井里,清澈的水井映着蓝天白云的模样,风吹过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
他靠着水井边的柱子站,指尖的小布条随风而去,那是她留给他的信。信的内容言简意赅,那就是她走了,昨天的剩菜剩饭还有,让他将就着热热吃一顿得了。
他吹了个口哨,周围的鸟却都朝他飞来,个个都是矫健善飞行的好鸟。
白凤,“她去哪里了?”
一群鸟儿叽叽喳喳,他最终冷笑了一下,“不知道。”
它是用间谍鸟的佼佼者,没想到今天反被间谍了。那几只胖乎乎的小家伙也不见了踪迹,他想可能是被她忽悠走了。
他神情复杂解散了鸟雀,路风吹散了他的话,让人听不见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