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回声（中）

04

蒲熠星也不知道自己问的是郭文韬忽然把手揣进自己兜里时在想什么，还是此刻半天没说话的郭文韬在想什么

郭文韬看见前方无边的黑

蒲熠星的心一颤

原来是这样，韬韬。原来你都知道。

郭文韬仍看着前方，认真地规划：

蒲熠星无言。

黎明前的黑暗里，万籁俱寂

黎明前的黑暗里，万籁俱寂。

十二月凛冽的山风吹过，蒲熠星打了个寒颤。

十二月凛冽的山风吹过，蒲熠星打了个寒颤。

衣兜里握着的人敏锐地感知。

郭文韬抽出手，三步并作两步回到帐篷

郭文韬出帐篷时没拿手机，于是此刻只能借着门缝外微弱的光摸索。

曹恩齐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弄醒了。

曹恩齐掀开眼罩，睡意朦胧

郭文韬感到歉意

曹恩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曹恩齐看见郭文韬手里拿着一条毛毯，凑到他床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曹恩齐把眼罩拉回脸上。

好嘛。曹恩齐迷迷糊糊地想。这回我可不当知名路人了。

05

毛毯将两个漆黑寒夜中看风景的人裹在一起。

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轮廓，蒲熠星一时间有些恍惚。

记忆闪回那年，两个少年裹在一条毯子里，无所顾忌地走过镜头前。像旁若无人接吻的情侣，满心满眼只有彼此，无心察觉外界的一切。

疯啊，真是疯啊。蒲熠星现在想来，那个画面比他所有发过的疯还要疯。但那时的他们像孩子一样天真，在短暂的幸福里沉溺，从未想过

后来会遇到怎样的狂风骤雨。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呢？他忽然想不起来

大概是，一万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