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下午一来学校就被小老头叫去帮忙了,现在才踩着上课铃声到教室,一眼就发现自己旁边是空的。
他诧异的望了望四周,没有看见江酒的身影。
他敲了敲江酒的桌子,转头问陈楚璇:“他人呢?”
听到他的话,陈楚璇停下打游戏的动作,抬头对他说:“江哥他病倒了,现在正瘫在家里呢。”
萧念皱了皱眉头,“难怪上午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严重吗?”
陈楚璇努了努嘴,嘀嘀咕咕的,“应该挺严重的吧,要不是实在动不了了,他根本就不会在那个奇葩家里多待一秒。”
南烟一个下午都在走神,就连许昌黎点他回答问题,他都没回过神,满脑子都是陈楚璇那句江酒生病了。
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去找小老头要了江酒的家庭住址。
一放学就按照地址走了,等他站在江酒单元楼楼下时都是懵的,怎么就来了呢?按,还是不按?南烟有些纠结。
他打量起四周来,这是一个老式小区,只有五层楼,楼栋外墙的墙面脱落得厉害,露出里面灰暗的水泥墙体,像是被剥去了一层皮。
楼道里昏暗潮湿,墙壁上布满了水渍和霉斑,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霉味。
他刚刚走进小区时瞥见小公园里的公共设施更是破旧不堪。
健身器材东倒西歪,有的铁链断裂,有的把手锈蚀,根本无法正常使用,成了摆设。
每栋楼底下都配备了一个绿色的大垃圾桶,因长时间没人打扫垃圾桶周围垃圾堆积如山,散发出阵阵恶臭,苍蝇蚊子在上面嗡嗡乱飞,污水横流,脏兮兮的。
南烟皱了皱眉,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早知道江酒家庭条件不太好,父母离异,却不知道他住的小区环境竟然能糟糕到这种地步,整个小区弥漫着一种衰败、荒凉的氛围。
整个小区都像是被珏都遗忘的一个小角落。
南烟进了单元楼,楼道里堆满了废旧家具、破烂杂物,无人清理,越积越多,成了老鼠和蟑螂的乐园。
扶手锈迹斑斑,油漆剥落,摸上去冰凉刺骨,还粘着手。
但很奇怪,江酒住的第五层楼,却意外的干净,虽然墙面也脱落了不少,楼道里却没有堆积物,破败却整洁。
门上贴的对联已经被撕去大半,剩下的那半被一节透明胶颤颤巍巍的挂着。
他避开对联,敲了敲门。
“叩叩叩。”
没声,南烟心里越发紧了紧,他好像病的很严重。
“叩叩叩。”
“叩叩叩。”
他大概敲了四五遍,屋里终于有了人声。
“哪位?”
是南烟熟悉的声音,但听着有些磨砂感。
“是我。”
屋内半天没动静,南烟皱了皱眉头,难道睡着了?
他抬手正准备继续敲门时,门突然开了,一个栗子落在了江酒的额头上。
“……”
江酒咬了咬牙,微微抬眼,“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南烟张张嘴,“我……”话还没说出口,面前的人突然身子一晃就向后一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