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昭啃着桂花糕，蹲在演武场边看江澄练剑。紫衣少年的身影在晨光里穿梭，三毒剑划破空气的声音清越如裂帛，招式又快又狠，带着股不容错辨的傲气。顾昭昭边看边在心里点评：“系统你看，他劈剑时腰腹发力真标准，就是表情太凶，像跟剑有仇似的。”
【目标人物江澄，当前状态：专注。好感度：-20（维持稳定）。】
“啧，一点进步都没有。”顾昭昭咂咂嘴，从怀里摸出另一块糕点——昨天塞给江澄的那碟，他虽嘴上凶，却没真扔，想来是不讨厌这味道。
正想着，江澄收剑转身，目光精准地落在她手里的糕点上，眉头又拧成了疙瘩：“练剑时间，谁让你在这吃零嘴？”
顾昭昭赶紧把糕点往身后藏，笑嘻嘻起身：“刚练完剑，补充点体力。少主要不要尝尝？今天这是豆沙馅的，甜而不腻。”
她往前递了递，指尖差点碰到他的手背。江澄像被烫到似的往后一躲，脸黑得能滴墨：“谁要吃你的东西？拿着你的破烂玩意儿，赶紧滚去练箭！”
【叮！目标人物江澄，好感度：-23（新增：窘迫）。】
“好嘞！”顾昭昭应得爽快，转身去取弓箭时，故意“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的兵器架倒去。
“小心！”
江澄的声音比动作还快，顾昭昭只觉腰间一紧，已被他拽了回来。少年的掌心温热，力道却大得惊人，攥得她腰侧发疼。
“笨死了！走路都能摔跤，你是猪吗？”他吼得脸红脖子粗，手却没立刻松开，直到确认她站稳了，才猛地甩开，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
顾昭昭揉着被攥疼的腰，心里却乐开了花：“谢少主救命！我这不是没睡醒嘛。”
江澄瞪她一眼，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拿稳你的弓，别再丢人现眼。”
【叮！目标人物江澄，好感度：-18（降幅显著，新增：隐性关心）。】
“系统你看！我就说他是嘴硬心软吧！”顾昭昭在心里比了个耶，扛起弓箭去了靶场。
她的箭法确实不算好，准头时有时无。练到日头正中，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射出的箭歪歪扭扭落在靶边，差点扎到路过的小师弟。
“让开让开！”顾昭昭慌忙去捡箭，没留神脚下的水洼，“哎哟”一声摔了个屁股墩，手里的箭筒滚出去老远，箭支撒了一地。
刚巧江澄路过，看到这一幕，脸瞬间沉了下去：“顾昭昭！你到底能不能行？不行就别占着靶位，给别人腾地方！”
小师弟吓得缩了缩脖子，顾昭昭却满不在乎地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再来一次就好啦。”
她捡起一支箭，深吸一口气拉满弓。这次瞄准的时间格外长，江澄站在原地没走，眉头紧锁地盯着她的动作，像是比她还紧张。
“咻——”
羽箭破空而出，擦着靶心飞过，钉在了旁边的木柱上。
顾昭昭：“……”
江澄的嘴角抽了抽，终是没忍住，大步走过来：“握弓姿势不对，胳膊太僵，放箭时手腕没松劲，能射中才怪！”
他说着，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强行调整姿势：“沉肩，坠肘，眼睛盯着靶心，别胡思乱想。”
少年的掌心带着薄茧，温度透过衣袖渗进来，烫得顾昭昭心尖发颤。她能闻到他发间的莲香，混合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清清爽爽的，让人莫名安心。
“看什么？专心点！”江澄察觉到她的走神，语气又硬了几分，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
顾昭昭赶紧回神，跟着他的引导拉弓、放箭。羽箭“嗖”地飞出，这次稳稳钉在了靶心边缘，虽不算精准，却比刚才好太多。
“喏，这不就中了？”江澄松开手，别过脸去，耳根悄悄泛红，“笨是笨了点，总算不是无可救药。”
【叮！目标人物江澄，好感度：-10（大幅提升，新增：认可）。】
“少主教得好！”顾昭昭笑得眉眼弯弯，“不如以后你每天都来教教我？”
“谁有空……”江澄刚想拒绝，瞥见她亮晶晶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道，“看你表现。要是三天内还射不中靶心，就别想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却比平时慢了些，像是在等她再说点什么。
顾昭昭看着他的背影，摸出怀里的豆沙糕，对着空气晃了晃：“系统，你说我把这个塞给他，好感度能涨到正数不？”
【建议谨慎尝试。目标人物对“直接示好”仍存在抵触。】
“也是。”顾昭昭把糕点塞回怀里，“得慢慢来，不能吓跑小猫咪。”
傍晚时分，顾昭昭被罚抄家规——上午摔箭筒时差点撞到人，被管事师兄逮了个正着。她趴在案前，写得手腕发酸，忽然听到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抬头一看，江澄正站在窗外，手里攥着个油纸包，见她看来，立刻把包往后藏了藏，语气凶巴巴的：“还没写完？磨磨蹭蹭的，天黑了都写不完。”
“这不是在努力嘛。”顾昭昭冲他眨眨眼，“少主要不要进来坐坐？我这儿有好茶。”
“谁要坐你的破地方。”江澄嘴硬道，却把手里的油纸包扔了进来，“啪”地落在案上，“厨房多做的，扔了可惜，给你填填肚子。”
顾昭昭打开一看，是一碟刚出炉的莲蓉酥，还冒着热气。她抬头时，窗外已没了人影，只有风吹过莲叶的沙沙声。
拿起一块莲蓉酥塞进嘴里，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暖得人心头发烫。
【叮！目标人物江澄，好感度：-5（持续提升，新增：主动示好）。】
顾昭昭咬着酥饼，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忍不住笑了。
这颗裹着硬壳的莲子，好像……没那么难撬开嘛。
她提笔继续抄家规，字迹却比刚才轻快了许多。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纸上投下斑驳的影，像极了此刻她心里悄悄蔓延开的、带着点甜的期待。
明天，该用什么法子，再让那傲娇少主的好感度，往上涨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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