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羽毛一样轻,却带着刺,精准地扎在你最敏感的地方。
熙旺不满地拉了熙蒙一下,“小蒙!别胡说!”
你却因为这句话,心头猛地一窒。
一种被看穿、被评价、被置于某种可笑位置的羞愤瞬间淹没了你。
你不再看他们,一把推开挡路的熙旺,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向自己的房间。
身后,熙旺担忧的呼唤和熙蒙那意义不明的轻笑声交织在一起,和你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混成一团。
你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剧烈地喘息。
心中再一次坚定了要狠狠报复这群野种的信念。
你将自己摔进柔软床褥,昂贵的丝绸沁着凉意,却无法熄灭皮肤下奔窜的燥火。
天花板上华丽的吊灯晃得你眼晕,闭上眼,却是胡枫跪下去时那深不见底的眼神,熙蒙镜片后讥诮又隐晦的目光,熙旺毫无杂质的担忧......
它们交织旋转,最后凝固成父亲那张对你唯有叹息的脸。
“呃!”
你烦躁地抓起枕头狠狠捂住自己的脸,试图隔绝这一切。
皮革、硝烟、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是胡枫身上的味道,不知何时竟沾染到了你的指尖。
你像被烫到般猛地甩开手。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个外来者能轻而易举获得父亲的青睐?
凭什么熙蒙那种家伙能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你?
凭什么你就要活成这副阴郁扭曲、连自己都厌恶的样子?
不甘和怨恨毒液般注入血管,带来一阵冰冷的战栗。
不,不能就这么算了。
胡枫那声“汪”不是结束,那只是他披上伪装的开端。
你想撕碎那伪装,想看他真正失控,想把他那身冷静自持的硬壳敲得粉碎,想让他眼里只剩下你。
无论是恨是惧,还是其他更浓稠的东西。
你必须拿回主导权!
你猛地坐起身,眼底掠过一丝偏执的亮光。
你走到衣帽间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尾却泛着红,一种脆弱又疯狂的美感。
你慢慢扯开一个笑,镜中人也对你笑,漂亮得惊人,也阴郁得吓人。
对,就是这样。
既然生了这张脸,那就好好利用。
既然他们都觉得你是个被宠坏的小丑,那你就把这场戏唱到极致。
你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微乱的衣领,确保自己每一寸看起来都依旧完美、骄纵、不容侵犯。
然后,你转身开门,朝着胡枫房间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你没有丝毫犹豫。
你再次推开他那扇门时,他正背对着你,站在窗边。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他已经换下了那件破损的战术服,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隐约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新鲜的鞭痕。
他手里拿着一块冰袋,正按在肩胛的伤处。
看到你去而复返,他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是那潭深水般的目光静静投向你,无声地询问。
他甚至没有放下冰袋,那份镇定自如再次刺伤了你。
你反手关上门,一步步走近他,直到你们之间呼吸可闻。
你抬起手,不是鞭子,而是指尖。
轻轻碰了碰他按着冰袋的手背,冰得你指尖一颤。
他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避开。
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哥哥~”
你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黏腻的依赖感,仿佛刚才那个挥鞭子的那个人不是你一样,“...疼不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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