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睁开眼,想要起身,却陡然看见睡着的龙儿。
掀开车帘,望着已经日落西斜的天色,齐旻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哭累了,睡着了,还久违地梦到了父王母妃。
他们望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带着一抹欣慰和骄傲。
略微调整了下姿势,想方便龙儿睡得舒服些,结果刚一动,那双如蝴蝶般的睫毛便颤抖着睁开。
再看到大齐旻的那一刻,下意识扬起了一抹微笑:
“阿旻原来是个小哭包~”
不提还好,一提,昨日里的一切都开始出现在齐旻的脑海中。
几乎在眨眼间,齐旻的耳朵就红的滴血。
“我···你···!”
支支吾吾了半天齐旻也没说出什么,最后留下一句:
“我去给你寻些水和吃食。”
便匆匆跑了出去。
马车内传来了呵呵的笑声,让下了马车的齐旻,脚步越发匆匆。
趴在车窗口望着远去之人,龙儿自衣襟里取出了那枚被修复好的玉锁。
“错有错的好处,似乎也不赖~”
等到众人晃晃悠悠踏入林安,已经临近元宵节。
齐旻重新戴上了面具,龙儿也恢复了容貌,两人坐在县城赵记的酒楼二楼,望着下面的人声鼎沸,心底也多了几分舒畅。
“花好月圆,人长久;元宵喜乐,闹新春。
对于他们而言,这一日或许已经期盼许久了吧~”
“嗯,破除旧祟,新年新气象。
与他们而言,或许新生的希望更让人期待。
就是不知这武安侯到底伤重几许,我们可都等了一个时辰了。”
话音刚落,一俊秀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
一身布衣也难掩其姿色,看着倒不像是久经沙场的将军,更多了几分书生贵公子的儒雅。
“随公子,龙姑娘。”
其旻对着谢征举杯:
“久仰大名,武安侯。”
谢征的神色一顿,眼底划过一时阴沉。
他又想到了那位曾经视为靠山的舅舅。
故而也没了什么拐弯抹角的心情:
“殿下,如何打算?”
随元怀(齐旻)放下茶杯,反问道:
“那依武安侯之见,孤该做什么?”
“殿下身为皇族正统,自当拨乱反正,扫除朝中奸佞。
臣愿做殿下马前卒,只为换得当年真相大白于天下。”
“呵呵,武安侯好志向。
可如今你麾下中军还掌握在那魏宣手中,侯爷的话可信度可不高。”
“明日我便动身离开,魏宣狂妄,不懂收买人心。
不似···”
想说那位勇宁侯,但终究谢征还是咽了下去。
“看殿下并不着急,想来已有对策,谢征愿听殿下调遣。”
随元淮(齐旻)看着比之之前阴郁了几分的谢征,嘴角上扬:
“让魏宣和长信王狗咬狗不好吗?
两人都是当年一事的得力者,如今反目,孤等着齐两败俱伤的时候。”
“可若是崇州军一路南下,早晚会到这蓟州,贺敬元不会放任。”
“那魏宣不就是最好的靶子?”
说着齐旻掏出一份堪舆图,指着里面被勾勒出的红线道:
“孤要长信王沿着这条线路,直奔京城,武安侯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