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痛的这一刻,他才觉得的自己还活着。
而胸口熟悉的暖流,还有体内疯狂运转的内力都在努力修复着这具身体,似乎只有作为主人的齐旻享受着这极致的痛苦,也提醒着齐旻还有一人在等你去寻他。
看到这一幕的兰姑,眼底泛起水光,心疼担忧的情绪下还有一丝隐藏的极深的犹豫不决。
这样的痛苦齐旻整整遭受了两年,头顶乌黑的发色因药物,因疼痛被白色渲染。
齐旻头顶的发带也从纯色变成了如浮光跃金般翻着金黑光芒的乌衣锦
这两年,每次感觉快要熬不过去的时候,齐旻就会努力放空心神透过玉锁窥探已经长大的小姑娘。
似乎只要看着她,这个世界就不是只有一个人,就还值得自己活下去。
这天夜里,齐旻刚处理完手上的密信,就又拿出了那枚已经被摩挲得温润发亮的玉锁。
幼时的流言蜚语,早就随着他长大,学会掩饰自己的性情而被打破。
如今长信王府的人常说的是:他性格温润如玉,如谦谦君子,只是可惜毁了容。
可只有齐旻自己知道他内里早就已经疯了。
若不是每次情绪到了极致时,恰巧能够看到那一抹清冷的身影。
他早就遏制不住心中的杀念。
正是思考着,齐旻便听到了门口兰姑的声音。
“大公子,奴婢煮了碗雪参汤,夜深了,您也该休息了。”
齐旻将玉锁收回胸口才冷声道:
“进!”
望着推门而出的兰姑,齐旻的眸底难得地滑过了一抹柔软。
“兰姑,孤说过,这些杂活不用您亲自做。”
顺手接过兰姑递过来的汤碗,毫无防备地一饮而尽。
“辛苦了,您呀,也早点去休息吧。”
兰姑有些心虚、一步三回头地朝门外走去,也在心里默默数着药效发作的时间。
正准备站起来送一送兰姑的齐旻忽然觉得头晕乎乎的,自小腹蔓延上来一股热流,让他不自觉加重了呼吸。
抬手握着额头,齐旻下意识地看向兰姑那飘忽的眼神:
“兰姑,你做了什么?”
只见兰姑摸着眼泪,声音颤抖地看向齐旻:
“殿下,奴婢···奴婢只是不想东宫血脉断绝。
巫医说你修复面容的药极其伤身体,恐寿数不永。
可太子、太子妃的仇不能不报,他们的血脉也绝不能在您这里断绝。”
说着兰姑就要上前扶住齐旻,却被齐旻一把推开:
“滚开!”
伴随着怒吼,望向兰姑的是一双赤红着的眼眸,瞳孔深处满是受伤的齐旻。
他的情况自己知道。
若说一般人确实会如此,但在玉锁的那股暖流和内力的双重作用下,他的身体也在日复一日地会恢复着。
只是,那两年服用的药量太大,一时需要些时间罢了。
随即齐旻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地笑容,连声音里都透露着一抹苦涩:
“兰姑···兰嬷嬷,在你心里,孤到底是什么?
是你们的君,还是只是传承血脉,为父王母妃报仇的工具,是可以任你们摆布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