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真正可怜的是被你嫌弃埋怨的养父养母,他们无端地要为你妈妈的任性买单,承受流言蜚语,家中生活负担后,还要接受你的埋怨。
更可怜的是我们一家人,要在幸福生活了二十年后,因她彻底分崩离析。
最最可怜的是我的妈妈,她一年以前才刚刚开心地度过自己的银婚纪念日。
却要在如今突然被告知他的丈夫这二十年心里一直住着另一个女人,被她信赖的丈夫突然断崖式离婚,被人看尽笑话。
这里面所有人都要比你妈妈可怜。
你没资格在这里义正言辞地指责我,替你妈妈叫屈。”
说着低头自顾自拿起手机就开始拨打报警电话。
见此沈随心瞬间慌了神,抓紧了汪展鹏的手腕,声音里都染上了祈求:
“不能报警!报了警,雨珊的名声···展鹏,你快阻止绿萍。”
听着耳边的软语,汪展鹏心底的大男子主义彻底得到了满足,直接厉声呵斥道:
“绿萍,一点子小事,也值得你闹到警局?
你们是姐妹,你为什么就不能像紫菱一样善解人意一些呢?”
说着更是要去夺绿萍的手机。
裴轸正了正自己领带,挡在绿萍前面,一把再次抓住汪展鹏的手腕。
“汪伯伯,我想,绿萍只是在合法地维护自己的人生安全。
更何况,应该没有人想要跟小三的孩子互称姐妹?”
【那位奇葩的汪二小姐除外。】
这般想着,裴轸看向眼神躲闪受伤的沈随心:
“如今汪先生和舜娟伯母的婚姻尚在存续期间,这位···阿姨与汪先生这般亲密,恐怕并不合适。”
看着慌乱地松开抓着汪展鹏手腕的沈随心,裴轸推了下自己的眼镜框,镇定自若地对上了汪展鹏愤怒的视线:
“汪先生,您这心已经偏了,又何必如此故作慈父,痛心疾首呢?
绿萍站在那儿那么久,没得到您的一句关心也就罢了。
你还在这儿口口声声的提及汪二小姐,揭她的伤疤。
这可不是一个父亲该做的。
毕竟就算是这位阿姨都在名义上关心了几句绿萍的生活。
而你这个做父亲的,却满心满眼都是面前这对母女。”
说着听着身后挂断的电话音,裴轸直接用力甩开了汪展鹏的手腕。
“汪先生,做人还得凭良心。”
挂断电话绿萍也不急着走了,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我们就在这儿等警察。”
裴轸见此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也跟着坐下。
两人的自在,却让那边的四人,一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的无所适从。
正在僵持,一道欢快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身着蓝色衬衫,白色牛仔裤,银色小高跟的紫菱正拎着水果满脸笑意地往这边走,口中还亲热地喊着:
“沈姨~爸~”
那语气,可见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绿萍随意把玩着手机,头都没抬。
可她本身坐在那儿就是一道风景线,耀眼地让人移不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