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结界入口缓缓打开。
仿佛察觉到了什么,阮夕瑶腰间玉佩止不住的颤动起来,裴思恒从玉佩中挣扎了出来。
裴思恒姐姐,阿恒有不好的预感,不要去。
裴思恒语气急切,他的手死死拉着她的手,阻止阮夕瑶的下一步动作。
阮夕瑶可是阿恒,没有那一魂一魄,你会消散。
裴思恒阿瑶,不要去。
裴思恒目光灼灼,看着面前的女人,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要松开她手,放弃阻止她去的意思。
阮夕瑶阿恒,乖。
阮夕瑶话音落下,裴思恒突然感觉意识开始涣散,眼前她的人影渐渐模糊。
阮夕瑶揽住了裴思恒让他靠在怀里,免了他倒在地上的风险。
阮夕瑶对不起,阿恒。
看着昏倒的人,阮夕瑶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抱歉。
冉遗阿瑶,让我跟着你好吗?
冉遗虽说我修为不比你,但我也可以帮你的。
冉遗不知何时从玉佩空间里出来了,站在阮夕瑶面前。
阮夕瑶不必了冉遗,若是十二个时辰内我没回来,带着阿恒,去找裴思婧。
阮夕瑶替我跟小卓说一声,抱歉,我又抛弃他了。
阮夕瑶告诉朱厌,大荒不会有事,要好好的……
阮夕瑶像是嘱咐后事一样,对着冉遗说着……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冉遗吻住了唇瓣,剩下的话堵在了她的喉中。
阮夕瑶愣住一瞬,反应过来,任由他的动作,许久,冉遗才松开了她。
冉遗别说那些,阿瑶,你一定会好好的,回来的。
阮夕瑶看着他的眼睛,她点了点头。
冉遗看着她的背影,她没有一丝犹豫进了日晷内。
她的脚步刚跨过那层淡金色的结界,外界的一切声响便被骤然隔绝。
此刻,阮夕瑶的脚下是半透明的古玉晷面。纹路如沉睡的星河,泛着细碎的鎏光,她每一步落下,都会漾开一圈极轻的、无声的涟漪。
正中一根玄色晷针笔直贯空,针身流转着冷润的辉光,像是撑住了,这日晷内整片静止的时空。
四周无墙无顶,只浮动着无数光幕。光幕中放着属于她和他在一起时的一幕又一幕——都被定格在半明半暗之间,缓缓沉浮。
就在阮夕瑶怔愣之际,一个人影悄然无声的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乘黄阿瑶,是你吗?你还活着——
阮夕瑶转身,面前的男人生得极为清俊雅致,下颌线流畅分明,鼻梁高挺,眉峰微扬,眼尾微微下垂,目光定定看着她,口中喃喃写她的名字。
他身着一袭玄色暗纹长袍,衣料是带有光泽感的暗纹面料,上面绣着精致的纹样,低调又华贵。领口边缘缀着细密的银线和珠饰,长发以简单的发饰束起,余下的发丝垂落在肩后,乌黑顺滑,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清冷。
阮夕瑶明显能感觉到,面前的乘黄,精神似乎不是很正常。
乘黄那句你还活着,把她的思绪拉回到了从前。
她和他还没有决裂时的那个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