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枕月依然侧身靠在沈翊怀里,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感受着胸腔的震动。
沈翊听着她平静地说完了过往的一切,而后客厅又重新恢复了寂静,没有人说话,静的只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孟枕月说不上来现在自己是一个什么心情,她想要回忆的东西都回忆起来了,那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噩梦,而是真实的记忆。
可她为什么却更难受了呢。
刚才的回忆就像是让过去重新的真实发生了一次,大概是那段过去太酸太苦了吧,苦到她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雷一斐、黎清欢的死亡。
一切都太晚了,如果再早一点,她也许还能看到黎清欢光明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她好像还从来都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谢谢。
孟枕月又开始不受控的发抖,她松开抓着沈翊衣角的手捂住眼睛,身体转了一个方向,头靠在沈翊的肩膀上。
眼泪透过指缝慢慢的流下,滴在沈翊深色的卫衣上,她浑身颤抖却又无声的呜咽着。
“对不起。”
沈翊搂着孟枕月的手愈发收紧,几乎是快要把她揉碎在身体里似的。
“是我的画害了你们。“
在这一瞬间沈翊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杜城会那么抗拒他,为什么一直不让孟枕月靠近自己,孟枕月本来都快要光明的世界又被他一幅画拉入了谷底,即使有人救了她,她的人生也注定是不完整的了。
“沈翊,如果七年前的我记忆没有丢失,我一定恨死你了。”
“是你的画害死了我的养父雷一斐,你却画不出那个找你画画的女人的样子。”
孟枕月没有再流泪了,撑着沈翊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
“可是七年过去了,在我看到你同样被梦魇折磨,看到你拼了命的画画就为了能找到她,看到你为警局破案付出了那么多,那一整面墙的画,都能证明你不是个坏人。”
“而且,现在要做的也不是记恨谁,而是要找事情的真相不是么?“
两人靠的很近,鼻息打在脸上多了几分热气,夜色渐深,屋里亮着的唯一一盏灯也变得更低暗,混黄色的灯光打在光滑的墙面上,明明话语间不带着任何情意,可暧昧却随着话音融入空气中,抽丝剥茧地发酵,扩散开来。
也许是受到了气氛的蛊惑,某一瞬,孟枕月挪开眼,鬼迷心窍的抬了手,手指落在沈翊额前的碎发上,轻轻地拨弄了一番。
再次与他撞上视线之后,动作一停,而后缓缓地收回手,脸颊微微泛红。
“我……”
一切都失去控制了。
孟枕月也不知为何说出口的话带了几分娇嗔,刚刚哭过的眼睛有些红肿,眼角还残留着淡淡的泪珠,在灯光的照射下亮闪闪的。
她几乎整个人都跪坐在他身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孟枕月竟有一瞬的恍惚,这似乎是个很适合接吻的距离。
不受控的靠沈翊越来越近,两唇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她眼眸半闭着,邀请的意味不言而喻,呼吸都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