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胤禛下旨释放安比槐,还赏赐了二百两白银以作安慰。
昨夜下了雨,今日凉快了下来,我在擦着宜修适才赏给我的一颗东珠,这本是僭越之物,宜修一心要送给我,我瞅着胤禛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就心安理得的收了下来。
午膳的时候,胤禛来了我这里,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膳食,那意思不言而喻。
胤禛在桌边坐下,初夏屏息凝神,正准备吩咐人重新上膳,胤禛抬了下手,“不必了,朕在华妃那里用过了。”
闻言,初夏低着头,恭敬地站在了一边。
我又示意春花给我夹了一筷子茄藕,“华妃娘娘那里的膳食是宫中数一数二的精致,想来皇上也是胃口大开。”
“西北战事告捷,年羹尧正在处理善后之事,想必不久之后就要回京了。”胤禛顿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皇后昨日头风发作,想是不能劳累,华妃协理六宫多时,朕想着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她身子估摸着也好多了。”
听这话的意思,是要年世兰重新协理六宫了?
我眨巴了下眼睛,后知后觉,“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胤禛语噎,抬眸看着我,有些无可奈何的意味在其中,“惠贵人的事儿,你就忘了?”
惠贵人?
我一愣,哎呀,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我摩拳擦掌,一脸的跃跃欲试,“请皇上吩咐。”
胤禛嘴角抽了一下,就连身后的苏培盛都抿紧了唇,赶紧低头。
“朕今晚要去看望惠贵人,你整日里闲着也是无事,跟皇后一起去陪惠贵人说说话儿吧。”
看来今晚就是验证沈眉庄是否假孕的时候了。
我点点头,眼角余光里又瞥了瞥桌上的膳食,“那我可以继续吃了吗?”
胤禛沉默的盯着我,少顷,才起身,“吃吧,朕回勤政殿了。”
我点点头,示意春花继续布菜,只是心思并未全然放在吃上面。
我要验证沈眉庄是否假孕,胤禛显然也要验证我梦中事情的真伪,固然有几位太医先后诊脉,确诊无误,但终究是要我亲自看一下才放得下心来。
倒不是说胤禛有多信任我,只是我无依无靠,为求自保,也不敢对胤禛暂时怎么样。
凉爽了一下午,我又偷摸和弘时、弘历俩人满圆明园乱钻,直到宜修差了绘春来叫我,我才和他们两兄弟告别。
宜修适才刚换好了衣裳,见到我满头大汗,忍不住蹙了下眉毛,神色不明的看了眼绘春,“公主正在兴头上,你也不带公主去梳洗打扮一番再来见本宫。”
闻言,绘春连忙跪在了地上,“奴婢有罪,一心惦记着娘娘的吩咐,忘了这一茬。”
我接过初夏递来的小帕子试了试脸上的汗水,扬唇一笑,“我就这脾性,宫里谁不知道呀,难道还要怪罪我不懂礼数不成?”
“你呀。”宜修笑了起来,“起来吧。”
“谢娘娘,谢公主。”
“剪秋,快些去给公主重新上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