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月例也不怕今日多一碗绿豆汤,看他跑得这么快,奴婢还真有点儿担心他中暑了。”
“他是有点儿功夫在身上的,你还怕他没有绿豆汤喝吗?”我歪了歪脑袋,轻轻一笑,把绿豆糕放入嘴里,“他来我这儿一趟,各宫主子那儿跑一趟,这赏钱都不知道赚了多少了,绿豆汤更是不知道喝了几碗。”
“你觉得,是谁让他来给我透露消息的?”
初夏笑了笑,微微垂帘,侧目,“不论是谁,这个人的本意就是不想容常在来圆明园,又不想当了出头鸟,便想要借公主的手。”
“当日容常在夜半弹琴,惹怒皇上,究其根本就是因为吵着了公主,容常在的心里对公主,怕是有诸多不忿的。”
“夜半弹琴本就不合规矩,皇上也只不过是借我的手惩治她罢了。”嘴里的绿豆糕有些索然无味,我干脆放下不吃了,“你让人去盯着闲月阁那边,皇上的人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的意思。”
闻言,初夏神色一顿,眸色复杂的看着我,“公主,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很聪明的,你来的那天我就知道了。”
初夏平时走路虽然也轻手轻脚的,但绝不会像她一样步履生风,在她的身上,我很多时候都能够看到血滴子的影子,细想一下也就明白了。
初夏深深地看了看我,默默垂下了脑袋,没有说话。
“把今日的绿豆汤都分发下去吧,给我也端一碗来。”
“是。”
清凉台那边,颂芝也分发了今日的绿豆汤下去,还顺道去御茶膳房拿了点心,只是那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
曹贵人已经带着温宜回去了,年世兰半倚在软塌之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轻轻睁开了眼,瞧见颂芝的脸色,眉梢微微一蹙。
“怎么这个脸色,谁给你委屈受了?”
颂芝摇摇头,没有说话,将端着的点心轻轻搁置在桌案上。
年世兰侧目一瞥,“东西少也就罢了,怎么连本宫的蟹粉酥都忘拿了?谁让你这么委屈了?”
“御茶膳房的人说,蟹粉贵得很,如今皇后下旨,不许再用这些贵价的点心了。”
听罢,年世兰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昨儿个启程来圆明园之前。”颂芝说着,还忍不住低头发了一会儿脾气,“都怪那个富察贵人,说宫里开支太大,要节省开销,就连咱们下人的绿豆汤都要从娘娘的月例银子里面出。”
“还没协理六宫呢,就学会拿着鸡毛当令箭了。”年世兰烦躁的看了眼那碟子糕点,顿时觉得头疼,“今日的午膳就是一桌子素菜,晚膳想来也差不多了。”
“天热了,胃口本来就不好,没些个好吃的,更是吃不下了。”年世兰心里烦躁得厉害,一把夺了宫女的扇子,自己使劲扇了起来,“皇后那边也是这样吗?”
“除了皇上宫里,各宫主子都是这样。”颂芝说着,神色忿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