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粉黛无颜色

“小主，你可吓死奴婢了，没被人发现吧？”

甄嬛摇摇头，示意浣碧看自己的衣裳，“我穿的是你的衣裳，我也没有抬头，公主应该没有认出我来。”

“公主？”浣碧怔了一下，心中疑惑，不是王爷吗？

甄嬛也没有过多解释什么，她以为浣碧已经瞧见了刚才的那一幕，再说一遍也没有意义了。

允礼在梅林中没有找到我和胤禛，等来了传话的小夏子，说是胤禛已经回了席间，他并未多言，转身回到宴会上。

这件事，允礼一直都未曾提过，席间也总是魂不守舍的，众人只当他是微醺了，没有在意。

宴会结束后，我泡在温泉里拨弄半死不活的蝮蛇，懒洋洋的问芳若，“芳若姑姑，纯元皇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呀？”

芳若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给惊讶了一瞬，很快就笑着继续给我揉肩，“公主怎么突然问这话了？”

“适才陪着皇上游园，有宫女有感而发，‘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我顿了顿，转身看着芳若，好奇，“皇上说这是纯元皇后在世时喜欢的诗句，我想通读诗书的人，应该是个才女吧？”

芳若只是笑着，并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告诉我，“纯元皇后不仅外貌出众，性格也极为善良，跟皇后娘娘之间姐妹情深。”

“奴婢还记得当年皇后娘娘有孕之时，纯元皇后奉旨入府陪伴，姐妹情深有目共睹，对下人们礼待有加，从不磋磨，昔日王府旧人都受过纯元皇后的恩惠。”

我下巴搁置在手背上，盯着水面上漂浮的花瓣，若有所思，“纯元皇后的相貌，跟容答应真的相似吗？”

芳若愣了一下，我抬眸看着她，“皇上指明让你去甄府当指导姑姑，怕也是为了更好的观察容答应吧。”

芳若笑了起来，垂了垂帘，“公主聪慧，容答应的相貌能与纯元皇后有三四分相似，是她的福气，只是她好像并不珍惜这份福气，奴婢也不敢妄自决断。”

“我自认为，宫中最美的便是华妃娘娘，若纯元皇后还在，两者能平分秋色吗？”

“恕奴婢说句大不敬的话，若纯元皇后还在，六宫粉黛无颜色。”

“华妃娘娘是汉军旗的翘楚，莫说汉军旗，便是满蒙八旗加在一块儿，也不及华妃娘娘凤仪万千。”

“各花入各眼，全凭看花者的心思，公主您实在无需操心这么多，保重自身的荣耀最要紧。”

说罢，芳若起身拍了拍手，伺候的宫女鱼贯而入，服侍我从温泉中起身。

芳若此前是服侍纯元皇后的，胤禛念她服侍纯元皇后一遭，有特许，并不在永寿宫陪侍，侍奉我就寝之后就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若宫里这个甄嬛当真就是我梦中的那个女主，她怎么就提前进宫了，还跟纯元皇后长的像，梦中可一点儿都没有提及她跟纯元皇后之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