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你这怎么满头的汗,这脸也红的不成样哦。”
拂尘在我脸上甩来甩去,我嫌弃的一把推开他。
“苏公公,你这拂尘甩过苍蝇,别往我脸上扒拉。”
苏培盛:……
这孩子,竟说大实话。
进了殿,我敷衍的行了礼,直接就上手了。
养心殿今日的早茶是御膳房的一品芙蓉糕,糕点精致小巧,入口即化,胤禛一般是不会吃这些的。
忙于批阅奏折的胤禛没有第一时间看过,把官员的请安折子都看完之后,这才放下朱笔看过来,皱眉。
“御膳房是苛待你了吗?”
说着,他语气又是一愣,转眸看了眼殿外的日头,疑狐,“这还未入夏,怎的就热成这样了?”
我一连吃了四五块芙蓉糕才停下来,目标又转向了龙井茶,慢悠悠地浅酌。
“我迷路了。”
理直气壮,胤禛都汗颜了。
在宫里这么久了,这么点儿路也不认识,真有你的。
见我吃的差不多了,胤禛从龙案前起身,苏培盛马上端来了八分烫的茶水奉上。
我慢腾腾的走到胤禛跟前缓缓跪下,小夏子急急忙忙跑到殿门口,一脸焦急的给苏培盛使眼色。
苏培盛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上好茶水,才走到殿门口,接过小夏子手中的药箱。
我转头看着药箱,熟练从里面找出明黄色的上等丝帕擦了擦手,然后抬手按上胤禛手腕。
“咦,皇上最近火气有点儿大啊。”我挑了挑眉毛,收回手,“微臣给皇上拿点儿黄莲去去火气。”
胤禛才不信我的鬼话,连个眼神都没有给我,自顾自收回了手。
“前些日子让你背的书,可都会背了?”
我动作一顿,脑袋有几秒钟的空白,什么书?
苏培盛转了转眼珠子,低声在我耳边提醒,“三阿哥。”
我恍然,扁嘴,“那是皇子们要背的书,关我什么事儿,我又不能继承你的皇位。”
苏培盛已经见怪不怪,不会一言不合就动手捂我嘴巴了,眼观鼻,鼻观心,当没听见。
胤禛睨了我一眼,又拿起了他那串爱不释手的翠绿色佛珠把玩,“日后出嫁,也不能是个悍妇,旁人会说朕教导无方。”
出嫁是什么?
我一头雾水,不是很明白。
转头去看苏培盛,苏培盛还在尽职充当他的透明人,没有接收到我的信号。
“过个几年,你就到了议婚的年纪,朕会给你物色个好夫婿。”胤禛头也没抬,垂帘看着他的佛珠,语气平淡的跟我解释,“你成了家,离了宫,朕也可以放心些。”
听完,我似懂非懂了。
梦中,那个弑君的女人是雍正八年入的宫。
听胤禛这意思,是那个女人一入宫就要解决了她?
不行!
那她怎么登上人生巅峰!
“朕给你单开族谱,你想史官怎么写,就怎么写。”
我犹豫了,这么好说话,这是胤禛吗?
我怀疑他在忽悠我,可是他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他都已经知道自己会被个女人给毒死了,他还会眼睁睁看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