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日在王府里无所事事,溜猫逗狗,倒也悠闲自在。
王府里的主子们都没空搭理我这个小屁孩,听说十四爷就要回朝了,她们都忙着呢。
我喜欢到年世兰院子里去抓蝴蝶,她的屋子里有一股好闻的香味,据说是胤禛专门赏赐给她的。
整个王府上下独一份的恩宠,味道好闻得紧。
初雪降临了,年世兰院中的曹格格有喜了,还是我给诊出来的。
我将这个消息告诉宜修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变深了,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个笑代表什么。
胤禛知道后也没有多问一句,只是让苏培盛给了我许多的医书。
我抱着这些医书有些懵懂,苏培盛和蔼的笑着告诉我。
胤禛这是要开始培养我了,我不用跟着我师傅一块儿抹脖子。
学医说起来简单,里面的学问可大了去。
跟在师傅身边三四年了,我还只是学了个皮毛。
那个老头子一点儿都不想把他的看家本领传授给我。
胤禛送来的医书,有许多都是皇宫里面没有的,也不知道他哪里捣鼓来的。
看起医书来的时间过的很快,王府里没了我捣乱的身影,有些人反而还不习惯了。
将这月的俸禄发放下去,王府里今日没有客人上门,宜修难得松泛片刻。
剪秋在一旁剥着庄子上送来的蜜桔,轻笑着,“福晋今儿个总算可以小憩片刻了。”
宜修笑了笑,拿了一瓣蜜桔放入嘴中,“是呀,忙了这么些日子,都快忘了闲下来是什么模样。”
“年侧福晋那边昨儿个还让颂芝来传话,说是曹格格有孕在身,侧福晋多加派了人手去照顾。”
“这是应当的,王爷子嗣重要。”宜修笑意未改,吃了几瓣蜜桔便摆手了,“这几日怎么没见到卫茱那丫头来院子里?”
剪秋想了少顷,低眉一笑,“奴婢想起来了,是王爷给了她一些医书,正在苦心钻研呢。”
“到底是胡御医的宝贝徒弟,王爷格外看重。”
“福晋……”剪秋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会儿,压低声音,“福晋难道不觉得,卫茱跟胡御医长得相似吗?”
宜修看了剪秋一眼,伸手接过绘春递上的手炉,低垂的眉眼遮住她眼底的情绪。
“普天之下,相似之人多了去了,不可大惊小怪。”
剪秋拧了下眉毛,冷不丁瞧见宜修嘴角的笑意,眸光微动。
刹那间,她明白了什么,眸光一亮,嘴角也扬起笑容,“奴婢明白了。”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二日,胤禛奉旨赶往畅春园。
我在睡梦中被夏刈提溜上马背,一路奔波,吃的晚膳沿途吐了一地。
下马的时候还晕得不行,脚还没有站稳,我就往旁边倒下了。
没有人在意我这个倒霉蛋儿,所有王爷大臣的注意都在园内,御前侍卫个个严阵以待。
我晕头转向了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地方,视线不由自主的就开始在人群中寻找。
胤禛、八爷、十爷、十四爷等几位王爷站在白玉石台阶上,底下跪满了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