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是骗子

原来不是讨厌自己啊。

　　听见他主动开启话题，你暗暗松了口气。

　　本来还担心，刚刚是不是说错了话惹他生气了，现在也能放下心了。

　　“是，好像又不是，”你开始认真思考和回答他的问题，“就是觉得心里有点闷，来甲板上透透气罢了。”

　　“你呢，祁大画家也喜欢熬夜吗？”

　　祁煜笑着歪头，看了你一眼，然后和你一起并肩而立，手肘搭在栏杆上。

　　他抬头望着天上零星的几颗星星，语调缓慢悠长，像是在唱歌。

　　“上船之后呢——我一直在房间里作画，没有任何人来打扰我。”

　　“我作画时，通常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反应过来后，就已经是这个点了……”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下一句该说什么，不一会儿，他便继续开口：

　　“本来呢，我想着睡了，结果在窗口，看见了一位独自在深夜的甲板上吹冷风的小姐……”

　　“本着对你的人道主义关怀，我就过来啦！”

　　祁煜说完，还对你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似乎满脸都写着——

　　“啊啊啊，看我多棒多贴心多善良，快夸我快夸我快夸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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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你总感觉面前的这位祁煜先生，对你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昵和热忱。

　　明明你们是第一次见面，他怎么就能这么自顾自地聊半天呢？

　　那么多采访里，他也不是一个爱说话爱聊天的人，甚至可以说他一直是走高冷人设的。

　　面前这位，怕不是你半夜昏了头，臆想出来的幻觉吧？

　　不是吧不是吧——

　　还是说，这是什么海洋里的高级流浪体假扮而成的？为了趁你放下警惕心时，给你重重一击？

　　祁煜半天也没听见你夸他。

　　只是，他看着你对他越发不信任的眼神，突然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不对。

　　“等等，你不会觉得我是骗子吧？”

　　祁煜有点慌，“虽然刚刚我说的搭讪方式有些老土，但是我真的不是骗子啊！”

　　他一边说，一边从身上翻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证据”。

　　每找到一个，他就把它塞到你怀里，然后还要加以解释——

　　“这是颜料盒和画笔，可以证明我是个画画的。”

　　“嗯，奶酪棒，啊这个……是我爱吃的，现在给你吃吧……”

　　“车钥匙？噢，这是新买的跑车，虽然现在在海上开不了，但是你要的话，也可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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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袖珍颜料盒、一支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画笔、两个奶酪棒、一把车钥匙和一枚平平无奇的贝壳。

　　这便是祁煜从他身上搜罗出来的“全部家当”。

　　祁煜：“现在你是不是可以相信我了？我的东西都给你，你不用担心我骗你的！”

　　你看着怀里这一些东西，又看着他着急的模样，无奈地点了点头。

　　然后，你将他给的、对你来说没用的颜料盒和画笔还给他，又十分不舍地将贵重的车钥匙还给他，只留下了奶酪棒和贝壳。

　　撕开两个奶酪棒的包装，你和他一人一个。

　　然后，你将目光放在了最后的这枚看着平平无奇的小贝壳上。

　　“话说，你这枚贝壳是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