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是个老实人,虽说影宗焚毁于大火,与易卜之死,最终被朝廷定为了意外,且他确实罪有应得,但自己心里对懿德公主,还是抱愧的。暗河欠她一句道歉,只是事赶事,到了今天,才有机会罢了。“公主,之前的事,暗河对你不住。”
萧栖桐转头望向苏暮雨,他似乎更瘦了些,而且已经敛去一切的笑意了。“没有。你们虽说给皇室带来了危机,但你们救了皇叔父,而且本宫也不喜欢易卜,他更是罪有应得,算是扯平了吧。”
苏暮雨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其实就算没有我们提前通风报信,与临阵倒戈,琅琊王十九也不会有事的。说到底,影宗覆灭,易卜身死,暗河还是最大的受益者,反倒是琅琊王麻烦不小吧?”
苏昌河听了,真觉头疼。小暮雨也真是的,懿德公主都不计较了,他还非要自找麻烦!“公主,我们现在都已经上岸了,不做旧时勾当了。有恩,肯定是要报恩的。你需要医病治伤,有神医;需要打手助拳,也有我们。反正能帮得上忙的,我们肯定不会推脱,往后就是自己人了!”
苏喆本就不喜苏昌河和女儿在一起,此刻听他替女儿做决定,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从来朝廷是朝廷,江湖是江湖!人家是皇室公主,你就是上岸了,也跟人家不搭噶,少给自己的脸上贴金!”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话落到萧栖桐的耳朵里,很是刺耳。自己是北离皇室的懿德公主,而苏暮雨则是暗河苏家的家主。就算暗河不再是杀手组织,也属江湖,跟朝廷不是一路的。他身边的陌生姑娘,才是他的同路人。
白鹤淮不想看着父亲挤兑昌河,连忙插话道,“哎呀,我们远道而归,不应该有接风宴吗?况且有贵客迎门,我们也得好生招待。还有啊,我们本来就应该庆贺苏暮雨和朝颜妹妹兄妹团聚嘛!照我说,我们就该马上吃顿好的!”
萧栖桐一听“兄妹团聚”四字,立时心下一松。原来那个陌生的姑娘,竟是苏暮雨的妹妹。对了,他本是不知来历的“孤魂野鬼”,可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的过往了,认亲也是应该的。可他竟只找回了一个妹妹吗?他的父母呢?大概早就不在人世了吧?如若不然,他又怎会沦落到暗河里去呢?
其他人都对白鹤淮的提议没有异议,唯独贵客懿德公主没有任何的反应,这就容不得自己不再多问一句了,“公主可是不方便?”
萧栖桐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不方便。”
闻听此言,白鹤淮很满意的点头了,“那么此宴就得配得起公主的身份,我们要去天启城最好的酒楼,点最贵的菜,喝最烈的酒!”
苏昌河如今富得流油,当然乐意花钱讨好看起来就不怎么满意自己的老丈人了,“说得好!这一顿,我请了!大家想吃什么,尽管点,千万别替我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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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接风宴安排得太对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