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国左相沈在野原本就信不过明华公主,如今与她这么一交手,可是更觉得她不简单了。不过,她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能够一针见血,哪怕自己再怀疑她,也不得不暂时顺了她的心意。她说的一点都没错,世子根本不配当储君!祁王的膝下共有四子,唯一有能力与世子较量的,唯有二皇子,可他也不是当储君的好料子,但借他之力,为好苗子清扫障碍,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明华公主姜玉兰很高兴,自己的计划顺利的实施了。让祁国最有权势的两位皇子互斗,自然也就顺势消磨了祁国许多盘根错杂的势力了。这于北苑而言,当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了,母后也一定不会怪自己违逆她的意思,擅作主张了。
祁国左相沈在野刚出宫回府,便即刻来见明华公主了。她似是心情很好,竟然在抚琴!“自公主入府以后,好像从未如此高兴过。”
明华公主姜玉兰停止抚琴,抬头望向沈在野,毫不掩饰心中的欢喜道,“本宫自然是开心的,你也别装,其实你心里也开心的很呢!”
祁国左相沈在野似笑非笑道,“恐怕要让公主失望了!二殿下确实向祁王上折了,折子我也看了,里头详细列数了世子的罪状,还列出了恶钱的数量,甚至连相关人员都列了过百数!但最终的结果,世子仅仅只是挨了一顿训罢了。”
明华公主姜玉兰心里一点也不意外,面上却敛了笑意,“那相爷也觉得失望喽?”
祁国左相沈在野暗赞明华公主的一个“也”字用的绝妙,“公主,忠言逆耳,但利于行。公主既是为了两国交好而来,就该时刻谨记这一点。此前公主也承认了,公主是想报私仇的,但公主还是以大义为先,大局为重的。世子只是挨了训斥,的确让公主觉得委屈,但此事牵涉太广了,真要追究到底,大祁朝堂必定大受动荡,所以只能到此为止了。”
明华公主姜玉兰故作沉思了一会儿,而后点了点头,“本宫多谢你的劝说,本宫听进去了。”
明华公主的话虽是如此,可祁国左相沈在野怎可能轻信呢?“有些话,我原本不该说的,但我思量以后,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此事看似轻轻揭过了,但世子应该会收敛的,就算他自己心不甘,情不愿,孟家也一定会压制他的。”
明华公主姜玉兰闻言而笑,“你思量了什么?为何觉得还是应该跟我说这个?”
祁国左相沈在野的本心当然是试探与警告了,但这话如何能直言呢?“公主聪慧,有些话,不必说破,公主心里也明白的。”
闻听此语,明华公主姜玉兰笑而不语。
祁国左相沈在野见明华公主不再说话,自己又还有事要做,便也不想多做逗留了,“公主,我还有事要做,只能先行一步,公主也好好的想想吧。”
明华公主姜玉兰笑着点了点头,“慢走,不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