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目妖君见青耕悠悠醒转,又见她的目光扫过众人,且眼眸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了一丝担忧和惊疑。“你是在找蜚吗?”
青耕闻言,心下一惊,并未料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人给看穿了。
百目妖君虽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却还是坚信自己的想法,当即续上前话道,“他已经死了。”
青耕闻言色变,“你们杀了他?”
文潇也不傻,这会儿又岂会瞧不出青耕的异常呢?“不是我们杀的他,他是自毁妖丹而亡的。他说,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他,自该由他来负责的。他愿意以死赎罪,但他希望我能放过你。”
闻听此言,青耕的眼泪不自觉的夺眶而出了。
文潇望着青耕的眼泪问道,“你哭了?为何而哭?为了蜚的死吗?”
青耕不答反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文潇笑了笑,“你觉得我会怎么处置你?”
青耕哼了一声,而后又答非所问道,“你觉得蜚该死吗?”
文潇若有所思的答道,“若他死前交代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我觉得他不该死,可他并不是被我处死的。”
青耕一听这话,却讽刺一笑,“我倒是真想知道,若是他没有自毁妖丹的话,你又会怎么处置他呢?”
文潇诚实的回答道,“我会将他带回大荒土封印。”
听了这个答案,青耕忍不住笑了,是很凄凉的笑,“他没有错,甚至没有害人之心,只是生来自带瘟疫,这便是他的罪吗?”
文潇摇了摇头,“对于你说的这一点,我也很同情他。不过,世间事总有取舍,而且他确实另有罪行。或许你不知道吧?他在逃离大荒土之前,曾以瘟疫伤害过初代白泽神女……”
话音未落,青耕便已然截口质问道,“你了解蜚吗?你又怎知他为何那么做呢?”
百目妖君突然插话道,“蜚说,你是因为他,才被白泽神女封印于此地,失去自由的。你瞧着也的确是怨恨此事的,可是现下倒是很维护他啊!这不是很奇怪吗?”
青耕的面上闪过一抹异色,“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吧?其实当年并非是白泽神女要将我封印于此的,她原是打算将蜚抓回大荒封印的,是我求她将我跟蜚一同封印于此的,至少我可以一直陪着他。你们这些白泽神女个个高高在上,总是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你们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了解过蜚,就那么轻易的牺牲他了。他生来带着瘟疫,是他想要的吗?他只是向往人间烟火与热闹繁华罢了,这也有错吗?只是因为他的出身,你们一个个就不肯放过他了。你们根本不知道他是个多好的人,而我也并非是为了自己的自由才做的这些事情,我只是想给他自由选择的机会,这是你们永远都不会给他的东西。”
文潇叹了口气,“蜚的遭遇,确实值得人同情。可是青耕,若是任由蜚自由的出入人间,那么这个人间又会变成什么样呢?蜚对你而言很重要,所以你很在乎他的感受,可是旁的人也有亲人、情人与友人啊,他们也彼此在乎啊!白泽神女也会有有心无力的时候,在不可能保全所有人的时候,只能尽己所能的去保护更多的人。牺牲蜚,并非我们所愿。可不牺牲他的话,就会有更多的人被牺牲。蜚是被命运捉弄的囚徒,可白泽神女又何尝不是受困于命运呢?这天下又有谁,真的能摆脱‘命运’二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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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虐啊,太心疼青耕和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