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杨宁安将命格书收进空间,将手边写满字的纸张点燃。
看着火焰一点点将纸张吞噬,杨宁安忽然感觉一股寒意涌上了心头,她可以确定,今日发生的事,绝对是昆吾一手操作。
先是以凌寒为饵,引云弘深上钩,再让狙击手狙击云弘深,嫁祸凌寒,而出现在今天棋局中的人,皆是弃子。
杨宁安思索片刻,在纸上写下“凌寒”的名字,这个人,还有回头的余地吗?
夜幕渐渐降临,云弘深穿着睡袍走进云老夫人房间,正好看到老人家坐在床边缝云慕之的睡衣。
云弘深走过去:“奶奶”
云老夫人应了一声,云弘深问道:“这睡衣什么时候不能缝啊,这大晚上的,多伤眼睛啊。”
云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哎呀,人老了就这样,心里想干什么事啊就得赶紧干,要不然不踏实。”
“您怎么忽然想起这事了?”
云老夫人看他一眼:“我今天给你父亲收拾房间,突然看见这件睡衣的几个扣子,都松的快要掉了,我赶紧帮他缝一下。”
“我担心他那天像你似的,突然就回来了,看见这个,他该不高兴了,别看你父亲在外面老成持重,可是某些方面,他像个孩子似的。”
云弘深低头勉强一笑:“说起这件睡衣,还是我妈做的呢。”
云老夫人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是啊,自从你母亲去世之后,你父亲就穿这件睡衣,让他换都不肯。”
“他说,习惯了,穿着舒服。”
云弘深眼中有泪光在闪,只听云老夫人继续道:“你说,你父亲出国考察这么久了,他心脏不好啊,他,不知道他带上药没有,带够了没有。”
云弘深笑了一下:“奶奶,您就放心吧,爸爸常吃的药,我都给他带着呢,况且他身边还有人照顾呢。”
云老夫人理了理那件睡衣:“我怎么能够放心呢,虽说你父亲,成年之后大小事没让我操什么心,可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啊。”
而此刻,杨家,杨宁安推开书房门,就看到杨梓铭眼眶通红的点燃了手中的纸。
她沉默着关上书房的门,开口之时,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云伯伯,真的牺牲了?”
杨梓铭没有说话,脑海中想起那日在上海的对话,云慕之笑着和他说:“但愿我们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中国还是我们自己的中国。”
他同样笑着回答:“是啊,我也希望,这场战争,早一点结束。”
可没想到,慕之,终究没能等到战争结束的那天。
看着哽咽的父亲,杨宁安也不由落下泪来。
忽然,敲门声响起,父女二人收拾好情绪,杨梓铭开口:“进来吧。”
吴秘书将手中的文件递给杨梓铭:“上海寄来的。”
杨梓铭接过文件,看着封面上的文字,再次落下泪来,吴秘书还不知情,问道:“怎么了,老杨?”
杨梓铭摇摇头:“我没事,你们去忙吧。”
吴秘书和杨宁安点点头,转身离开,临走之前,杨宁安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屋内,这才关上门。
吴秘书不解道:“宁安,这是?”
杨宁安收回手,看向他:“云伯伯,牺牲了。”
屋内,杨梓铭将文件剪开,里面是一本《茶谱》。
杨梓铭将《茶谱》放在桌上,从书柜里拿出一本《基督山伯爵》,开始破译密码。
云暮之留下的遗言中这样写道:“局势紧迫,我只能以死向党组织示警,日寇为占领长沙正酝酿巨大阴谋。“
杨梓铭看着手中的《茶谱》,喃喃自语:“你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战士。”
第二日,闻夜鸣站在院中,听着院内孩童吟诵:“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别有世间未曾见,一行一步一花新,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吟诵的声音刚刚落下,熟悉的声音响起:“看来,这次的打赌,是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