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红尘侧过头看着她。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将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她没有看他，低着头，手指轻轻拍着叶小漓的后背，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柔柔。
嗯？
这两年多，我想了很多。
（……）
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怪过你。怪你不告而别，怪你一声不吭就消失，怪你让我找了两年多找不到。
（……）
后来不怪了。
为什么？
因为想明白了。那天晚上你不是故意的，你喝醉了。是我自己……没有推开你。
（……）
是他推不开...
咳咳...谁让自己当初的buff叠满了呢？
笑红尘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铸魂锤。锤面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锤柄上那三足金蟾的纹路若隐若现。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唐舞凰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了。
其实我应该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留下了小漓。
（……）
谢谢你……没有把她藏起来。
我没有藏。
那你为什么不来见我？
（……）
你知道我在找你。
知道。
那为什么？
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怀里的叶小漓，又像是怕说得太重会打破什么。笑红尘看着她，看着她微微垂下的眼睫，看着她抿紧的嘴角，看着她手指上那个他从未见过的戒指——那是昊天宗的宗主信物，他知道。
现在呢？
什么现在？
现在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吗？
（……）
她没有回答。晚风吹过湖面，带来一阵清冽的水汽。柳枝在他们头顶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叶小漓在睡梦中动了动，小脸蹭了蹭妈妈的颈窝，又沉沉睡去。
那我先说。
说什么？
我不怪你。以前不怪，现在不怪，以后也不会怪。
（……）
不管你当初为什么走，不管你这两年多为什么不来见我，不管你瞒了我多少事——我都不怪你。
（……）
还有……
嗯？
我很喜欢小漓。
（……）
虽然我才认识她不到一个月，虽然她叫我“银头发叔叔”不叫我爸爸，虽然她可能还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我很喜欢她。
（……）
她长得像你。
嗯。
眼睛像你，脸型像你，说话的语气也像你。
嗯。
但是头发像我。
（笑了笑）嗯。
那是她今天第一次笑。不是那种面对学员时的温和笑容，也不是那种在黑袍下调戏他时的狡黠笑容，而是一种很淡很淡的、带着一点无奈和一点释然的笑。笑红尘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某块一直绷着的地方，终于松了下来。
还有……
还有？
我也很喜欢你。
（……）
不是因为你给了我锤子，不是因为你是小漓的妈妈，不是因为你是昊天宗的少宗主——就是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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