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时钟的滴答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每一秒都带着沉重的压力。江岫白站在台前,身姿挺拔得如同一杆标枪,投影仪的光束在他脸上跳跃,勾勒出他冷峻而坚毅的轮廓。他的眼神中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与自信,低沉有力的声音像是一道道铁链,紧紧锁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从尸体的伤口切割手法来看,切口整齐、深度均匀,这需要对人体解剖学有相当程度的了解。结合案发现场遗留的微量麻醉剂成分,以及凶手巧妙避开所有监控摄像头的行为,我推断,凶手是一名有医学背景的男性,年龄在35到45岁之间,且具备极强的反侦察能力。此外,根据现场轮胎痕迹的宽度、深度和间距,我们推测作案车辆是一辆黑色面包车,车龄大概在5到8年。”
江岫白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笔尖触碰纸张的沙沙声。
然而,就在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之时,裴听颂霍然起身。
他穿着一身利落的便装,却难掩军人特有的刚硬气质。
他的目光直视江岫白,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与退缩,声音洪亮清晰,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江队,我对您的推断持有不同意见。”
裴听颂开门见山,语气坚定,
“虽然伤口看似符合医学背景者所为,但我在部队中接受过特殊的犯罪心理训练。从受害者伤口的分布和力度来看,这更像是一种带有强烈情感宣泄的报复性随机杀人。凶手可能只是对人体结构有一定了解的屠夫或者屠宰场工人,他们在日常工作中积累了对动物身体结构的经验,应用到人体上也并非不可能。而且,仅凭那点轮胎痕迹就确定车型和车龄,太过冒险。那可能是凶手故意伪装的,或者只是一辆巧合经过的相似车辆留下的痕迹。”
江岫白微微皱眉,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气盛的新人,心中涌起一丝不悦。
“裴听颂,你刚从部队转业,或许在战场上你有出色的表现,但刑侦工作并非仅凭一腔热血和一些理论知识就能胜任。这里面涉及到的复杂性和微妙性,需要长时间的实践积累才能体会。”
裴听颂毫不示弱,向前迈了一小步,下巴微微抬起。
“江队,我承认经验的重要性,但经验也可能成为束缚我们思维的枷锁。在面对如此复杂的案件时,我们需要突破常规,从不同的角度去思考。新的视角和方法或许能为我们打开新的突破口,加速破案进程。”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其他警员们面面相觑,他们既对裴听颂的大胆直言感到惊讶,又对江岫白将如何应对充满期待。
在江岫白眼中,裴听颂就像是一只未经驯化的小狮子,充满了野性和莽撞;而在裴听颂心里,江岫白则是一头墨守成规的老黄牛,固执地守着自己的那一套方法。
此时,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映照在两人身上,仿佛一场无声的较量正在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