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白娇娇望着襁褓中白白嫩嫩的小家伙，眉眼弯弯，忍不住在他软乎乎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小家伙似是感受到了暖意，小嘴动了动

折颜站在一旁，看着娇娇眼中流露的母爱，将她衬得愈发柔美，眼神也不自觉地温柔下来，漾起层层涟漪。

玄女与子澜等人识趣地退了出去，不多时，墨渊的其他弟子也闻讯赶回昆仑墟道贺，带来了不少适合婴孩的灵物。最惹眼的当属白浅，不仅拿来一颗斗大的夜明珠，还带了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正是白家三代的白凤九。

“姨姨，弟弟叫什么名字呀？”凤九扒着襁褓边缘，好奇地盯着里面的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

娇娇被她逗笑，柔声道：“他小名叫元元。”

“元元，元元你好呀！”凤九伸出小手，轻轻戳了戳元元的脸蛋，转头对白浅撒娇，“姑姑，我喜欢弟弟，能不能在昆仑墟多住几天？”

白浅本就想多留些时日，当即应道：“当然可以。”一时间，昆仑墟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仿佛墨渊从未离开。

元元长得极快，一天一个模样，娇娇整日抱着他，怎么也看不够。一个月后，白浅带着凤九离开，玄女也收拾了行囊——她母亲托白浅带信，催她回玄狐族看看。令羽早已对她情根深种，执意陪她一同回去面对；子澜也想外出历练，便与他们同行。

偌大的昆仑墟，又只剩下娇娇、折颜和小元元。

娇娇叉着腰，看着折颜怀里咯咯笑的小家伙，佯装嗔怪：“都怪他，害得我都不能跟师兄妹们一起游历。”话虽如此，眼神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折颜哪会不知她的口是心非，笑着哄道：“对对对，都怪这小子。等他长大了，我一定让他好好孝顺你。”

娇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移开目光。这些年折颜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可他是师傅的挚友，她始终猜不透他眼底的温柔，是长辈对晚辈的疼爱，还是别的什么。她不敢问，只能这般模糊着，心里却像揣了只小鹿，七上八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元元渐渐长大了些。这天，他躺在床上蹬着小腿，忽然含糊地喊了一声：“凉……凉……”

虽是发音不准，娇娇却瞬间听出他在喊“娘”，激动地拽住折颜的袖子：“折颜！你听到了吗？元元会喊娘了！”

折颜笑着点头：“听到了，我们元元真厉害。”

又过了数月，元元开始学爬。两人生怕他磕着碰着，将四周铺满厚厚的软垫，桌角也裹上了软布，任由他在地上爬来爬去。看着小家伙摇摇晃晃地探索着这个世界，两人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

折颜更是把元元架在肩头，或者抛起来又稳稳接住，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笑声像银铃般洒满整个洞府。娇娇坐在一旁看着，恍惚间觉得，若是墨渊也在，定会是这般光景吧。

转眼又是数月，元元开始学走路了。娇娇站在几步外，拿着他最喜欢的玉如意逗他：“元元，过来找娘。”

小家伙摇摇晃晃地迈开小腿，跌跌撞撞地扑进她怀里，娇娇连忙接住，亲了亲他的额头：“我们元元真棒！”

折颜也学着她的样子，拿着个拨浪鼓逗他。元元瞅着拨浪鼓，小嘴一张，忽然清晰地喊了一声：“爹……爹……”

娇娇和折颜皆是一愣，脸上瞬间浮起红晕。元元见折颜没应声，又着急地喊起来：“爹！爹！”

折颜看向娇娇，见她只是低着头笑，并未反对，便朗声应道：“爹在呢，乖儿子。”他一把将元元抱起来，亲了亲他的小脸，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

元元得了回应，更起劲地喊着“爹”，喊了几声，又转向娇娇，奶声奶气地喊：“娘！”

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将三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娇娇看着抱着元元笑得开怀的折颜，心头忽然涌上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