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接下来的日子，墨渊对众弟子愈发严厉。他知道此战难免，自己亲上战场时，弟子们也需紧随其后，实力便是最坚实的盾牌。

叠风与令羽本就已是上仙巅峰，经此磨砺，愈发沉稳；玄女则凭着一股狠劲，修为一日千里，眼看便要触及上仙门槛。她望着铜镜中自己的倒影，恍惚间觉得，这一世的轨迹，早已与前世截然不同。白浅虽血脉尊贵，此刻竟被她稍稍赶超，这让她既欣喜又忐忑。

白娇娇瞧出她的紧张，特意找墨渊要了几件稳固元神、抵御雷劫的法器，塞到她手里：“这些你拿着，飞升时能轻松些。”

玄女握着微凉的法器，眼眶一热，紧紧抱住她：“谢谢你，娇娇。”她其实怕得很，却总在人前强撑。

飞升之日很快到来。玄女化作三尾杂狐原型，蹲在昆仑墟的试炼台上。第一道雷劫劈下，她被震得翻滚出去，口吐鲜血；第二道雷劫紧随而至，皮毛焦黑，气息奄奄；第三道雷劫落下时，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消散于天地间，却在最后一刻咬牙挺住。

雷劫散去，化作甘霖洒落，修复着她残破的身躯。当光芒敛去，一只六尾玄狐出现在原地，原本红白黄的杂色尾巴，此刻已纯然成了深邃的玄色，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哇，玄女这样好可爱！”白娇娇凑上前，看着那团小小的黑狐狸，忍不住惊叹。

小狐狸还不能化形，只能吱吱叫着，晃了晃六条蓬松的尾巴。叠风走上前，小心翼翼将它抱起，指尖拂过它顺滑的皮毛：“好好巩固修为，莫要懈怠。”

墨渊看着她，眼中难得露出赞许：“不错，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第十九弟子。”

小狐狸挣扎着抬起前爪，轻轻一拜，算是谢恩。这一次，她终于成了墨渊真正的弟子。

白浅被玄女的突破狠狠刺激到，收起了往日的散漫，日日泡在练剑场；子澜也没了下凡玩耍的心思，跟着师兄们埋头苦修。不过百年，昆仑墟众弟子的实力竟整体提升了一个台阶，最差的也已达上仙初期。

四海八荒再次被墨渊的教学能力震撼，无数仙族想将子弟送入昆仑墟，却都被墨渊以“不再收徒”为由拒之门外。

而翼界的擎苍，早已按捺不住。他寻了个“天君轻慢翼族”的由头，召集二十万翼兵，剑指天族。

天君慌慌张张跑到太晨宫，东华看着他那副模样，淡淡道：“慌什么？不是有墨渊吗？”

“是是是！”天君连忙应着，“我这就请墨渊上神来九重天议事！”

墨渊早已做好准备，只向天庭要了二十万天兵，便返回昆仑墟部署应战。

玄女得知开战的消息，心头猛地一沉。她没想到，即便没有白浅与离镜的纠葛，战争还是来了。她想起前世东皇钟的惨烈，磨磨蹭蹭想去找墨渊提醒，却被白娇娇拉住。

“怎么了，玄女？”

“娇娇，你知道我们要和翼族开战了吗？”玄女的声音带着颤抖。

“知道呀，师傅是战神，肯定没问题的。”白娇娇语气轻松。

“可擎苍手里有东皇钟！”玄女急道，“那是上古神器，已被他认主。一旦开启，不分敌我都会被吸入钟内，唯有以元神生祭才能镇压！”

白娇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心猛地揪紧：“那……那该怎么办？”

“我去找师傅！”她转身就想跑，却被玄女拉住。

“等等，娇娇！”玄女望着她，“师傅他……未必不知此事。只是有些事，或许早已注定。”

白娇娇却听不进这些，挣开她的手便往墨渊的洞府跑去。她只知道，绝不能让师傅出事。

洞府内，墨渊正对着沙盘推演战局，见白娇娇慌慌张张闯进来，眉头微蹙：“娇娇，何事如此惊慌？”

“师傅，东皇钟……”白娇娇喘着气，话未说完，便被墨渊打断。

他走上前，轻轻按住她的肩，眼底带着安抚：“我知道。”

“那你……”

“放心。”墨渊的声音沉稳有力，“我不会有事。”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乖乖的。”

白娇娇望着他深邃的眼眸，明明知道战争凶险，却莫名相信了他的话。她用力点头，指尖却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袖。

墨渊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中微动，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