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半山腰,忽遇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少年,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他见一行人走来,目光扫过白娇娇几人,最终落在后面的墨渊身上,眼睛一亮,“咚”地跪下:“上神!小子子澜,愿拜上神为师,求上神收留!”
墨渊打量他片刻,见他虽衣着朴素,却身形挺拔,眼神澄澈,且能步行上山以示敬意,根骨亦是难得的好,便淡淡道:“走吧,到了再说。”
子澜脸上瞬间炸开喜色,这分明是有戏!他连忙爬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兴奋得手心冒汗。
到了昆仑墟山口,叠风带着一众弟子早已等候,见墨渊归来,齐齐行礼:“师傅,师妹,你们可算回来了!”
“各位师兄!”白娇娇笑着扑过去,习惯性地撒了个娇,眼底满是归乡的雀跃。
听闻师傅又收了弟子,叠风赶紧让人备齐拜师礼。殿内,白浅、子澜跪在蒲团上,对着墨渊三叩首,正式行拜师礼。白浅排第十八,子澜十七,玄女因是记名弟子,不参与排名,却也得了众人友善相待。
拜师后,墨渊对三人要求极严,术法、心法日日不落。可白浅与子澜偏是不安分的性子,时常趁师傅不在,一个出主意一个搭伙,今日偷了药圃的灵草喂兔子,明日在练剑场画鬼脸,没少惹麻烦。
唯有玄女,每日乖乖完成课业,打坐、练剑从不懈怠。墨渊见她这般勤勉,对她也多了几分认可。
这日,叠风见她又在月下练剑,额上渗着薄汗,忍不住上前道:“玄女,修炼需循序渐进,也该歇歇。”
玄女收剑回礼,温和道:“多谢大师兄关心,我有分寸的。”前世她总想着依附旁人,从未想过自己变强,这一世才明白,唯有实力是自己的。
叠风见她眼底的坚定,忍不住多问了句:“你这般刻苦,是有什么缘由?”
玄女垂眸,声音轻了些:“大师兄有所不知,我是玄狐族庶女,阿爹为了生下继承人娶了我阿娘,结果生下了我,族里人都瞧不上我。若不努力修炼,往后怕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她想起幼时被推下河、被嫡母克扣吃食的日子,指尖微微收紧。
叠风愣住,没想到她身世竟如此坎坷,看着她单薄的肩头,心头泛起怜惜:“委屈你了。往后有不懂的,尽管来问我,师兄弟们也都会帮你。”
“多谢大师兄。”玄女眼眶微红,这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暖意。
自那以后,师兄弟们待玄女愈发亲近,有好的功法心得便与她分享,得了灵果也总想着分她一份。白娇娇更是日日拉着她一同修炼,两人形影不离。
墨渊看着自家小徒弟整日围着玄女转,连跟他单独相处的时间都没了,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也只能看着——谁让这是他亲手收下的弟子呢。